
他將我狠狠摔在地上。
轉身將屋內所有窗戶全部踢開。
冷風從四麵八方灌進來,燭火亂搖。
院中下人們全都看見了屋裏的情形。
裴肆站在我麵前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你今日害死了我的孩子,我要你十倍償還。”
“我會讓你一個一個懷上我的孩子,再一個一個被馬踩落胎。”
我咬緊牙關,從齒縫裏擠出一句。
“薛巧琴是自己衝出來的,與我無關......”
他怒吼著打斷我的話。
“你若不動馬,她怎會去攔你。”
“你若不鬧著進宮,她怎會拚了命也要留下你?”
他說著,猛地用力撕開我的外衫。
一股驚慌讓我忍不住嘶聲喊道。
“放開我!來人!雲珠——”
雲珠就在一步之外低著頭。
“小姐,你就從了大將軍吧。”
“嫁了人便是裴家婦,這是為你好,也是為了沈家的臉麵。”
其他陪嫁下人也紛紛跪了下來。
“小姐別強了,今日已經見了血,再鬧下去,裴沈兩家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。”
“是啊小姐,有了孩子您就懂事了,自然知道服從姑爺。”
裴肆俯下身,捏住我的下巴,迫使我抬頭看他。
“聽見了嗎?”
“你身邊所有人都在勸你懂事。”
我死死瞪著他,一口啐在他臉上。
“畜生!”
他反手一巴掌扇過來。
我的頭重重偏過去,耳中嗡鳴一片,嘴裏嘗到了血腥味。
裴肆直起身子,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。
“接下來的事情,你們都給我睜大眼睛看仔細。”
“沈倏月是我明媒正娶的妻,夫妻圓房,天經地義!”
有人驚慌,有人興奮。
無數數不清的視線死死的黏在我的身上。
裴肆在我耳邊冷笑。
“想進宮,想悔婚?”
“今日我當眾要了你,鐵證如山,你還能跟誰?誰又願意要你一個破爛貨?”
“便是陛下知道了,也隻能捏著鼻子同意我兼祧兩房。”
我渾身發冷。
就在這時,一聲尖銳的唱名劃破夜色。
“聖旨到!”
裴肆的手猛地停住。
一列禁軍手持火把魚貫而入。
火光如龍,將整個院子照得亮如白晝。
為首的內侍翻身下馬,大步穿過前庭,笑聲先至。
“沈小姐,陛下跟娘娘為您添妝,封您為縣主了!”
話音落下,他目光落在我腫脹的臉,嘴角的血絲和散亂的頭發上,笑容瞬間僵在臉上。
裴肆立刻鬆開我。
“是倏月不懂事,對長嫂不敬,下官隻是稍作教訓......”
我將衣服合攏,站起來,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。
“裴肆與寡嫂通奸,新婚之夜要貶妻為妾。”
“他強迫於我,妄圖以清白要挾。”
“我要進宮麵聖,訴說冤情,求陛下罷官,流放!”
下一瞬,禁軍一擁而上,將裴肆死死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