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給裴肆當夜,他遞過來合巹酒。
我含羞接過,他卻轉身牽出大著肚子的女人。
“倏月,這是我寡嫂,我兄長去後她獨守空房,如今我既為官,不能不管她。”
“我打算兼祧兩房,她為長,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嫡長子。”
“你雖為我正妻,在她麵前卻是妾室,這杯酒你敬她,喚她一聲姐姐。”
女人嬌羞低頭,聲音軟的滴水。
“妹妹是將門孤女,身世淒慘,伺候夫君的繁瑣事就不勞煩妹妹。”
“但孝敬婆母卻少不得,日後晨昏定省,我這個做姐姐的會好好教妹妹。”
我捏著酒杯,看二人情濃至深的模樣忽然笑了。
我沈家滿門為國戰死,父兄馬革裹屍,徒留我一人。
陛下為顯皇恩浩蕩,點了與我自小定親的裴肆入閣,官二品大夫,首輔之位唾手可得。
裴肆卻覺得這是靠他自己的能力。
竟敢在大婚之夜,讓我給他寡嫂執妾禮。
我輕輕扔了合巹酒,語氣平靜。
“你既如此愛你寡嫂,你我婚事就此做罷。”
“我會讓陛下為我重新則婿,至於你,這身官服怎麼穿上的,就怎麼脫下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