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顧老爺子拿出一箱舊物。
“血緣要驗,記憶也要驗。”
箱子裏裝著顧家小女兒走失前用過的東西。
白薇薇先拿起缺了耳朵的布兔子。
“這是我三歲時,媽媽送我的。”
又挑出一條黃色小裙子。
“走丟那天,我穿的就是它。”
最後,她打開音樂盒。
《小星星》的聲音響起來。
白薇薇紅著眼睛說:“媽媽每天晚上都用它哄我睡覺。”
三個答案,全對。
顧淮當場紅了眼。
“她就是念念。”
顧老爺子也連說了幾個“好”。
輪到我時,所有人都盯著我。
我害怕地縮了縮肩膀。
箱子裏的東西明明很熟悉。
可腦子裏像蒙著一層厚厚的霧。
什麼都看不清。
顧老爺子拿起布兔。
“見過嗎?”
我搖頭。
“音樂盒呢?”
“不、不記得。”
顧淮徹底失去耐心。
“你到底記得什麼?”
我被他嚇得往後退。
“對不起。”
“我真的想不起來。”
四周響起竊竊私語。
“果然是假的。”
“真千金怎麼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?”
舅媽站在門外,臉色難看。
隻有顧夫人沒有催我。
她拿起那條黃色裙子,輕聲問:“想摸摸嗎?”
我遲疑著伸手。
指尖碰到裙擺的瞬間,腦中忽然閃過一場大雨。
有人在哭。
女人用外套裹住我,一邊跑,一邊喊:
“念念,抓緊媽媽!”
我猛地收回手。
裙子掉在地上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!”
我慌忙蹲下去撿。
顧淮卻先一步拿走。
“別碰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我低下頭,眼淚不敢掉。
顧夫人忽然把我拉起來。
“想不起來就不想了。”
白薇薇眼眶一紅。
“媽媽,她弄臟了我的裙子,您都不生氣嗎?”
顧夫人怔了怔。
白薇薇又很快擦掉眼淚。
“對不起,我不該計較。”
當晚,舅媽闖進我的房間。
她揪住我耳朵,壓低聲音罵:
“你怎麼這麼沒用?”
“老娘把你從垃圾堆撿回來,養了八年,現在讓你換點錢都不會?”
我疼得直哭。
“我本來就不是顧家的孩子。”
“我想回家。”
“回個屁!”
她死死掐住我。
“白薇薇的家裏人已經聯係過我。隻要你承認胎記是假的,她就給我五十萬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也是假的?”
舅媽臉色一變。
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。
她趕緊鬆開手離開。
下一秒,白薇薇走進來。
她關上門,臉上沒了半點乖巧。
“看來你已經知道了。”
我害怕地後退。
“你不是顧家的孩子......”
“我是不是不重要。”
她盯著我,一字一句道:
“重要的是,他們相信誰。”
“明天還有最後一次測試。”
“你最好繼續什麼都想不起來。”
她用力按住我被舅媽掐傷的胳膊。
“否則,你連現在那個破家,都回不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