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親子鑒定出了意外。
醫院通知,樣本受到汙染,需要重新采集。
顧淮第一反應就是看向我。
“怎麼會這麼巧?”
舅媽立刻指著我。
“肯定是這死丫頭幹的!”
我嚇得連連搖頭。
“我沒有。”
“我碰都沒碰過。”
舅媽揚手要打。
顧夫人一把將我拉到身後。
“她一直在顧家人的眼皮底下,怎麼動手?”
顧淮皺眉。
“媽,你為什麼總護著她?”
顧夫人自己也愣住了。
她低頭看著我抓住她衣角的手,眼神複雜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就是見不得她害怕。”
白薇薇站在旁邊,眼圈瞬間紅了。
“媽媽,您是不是不喜歡我?”
“可我明明什麼都記得。”
顧夫人的眼裏閃過愧疚。
顧淮立刻把白薇薇護到身邊。
“你能回答所有問題,她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誰真誰假,已經夠清楚了。”
顧老爺子沒再爭。
他讓人準備了最後一次測試。
桌上放著顧家舊宅的照片。
照片裏,一棵歪脖子樹下,趴著一團模糊的黃色影子。
顧老爺子指著它。
“還記得大黃嗎?”
白薇薇立刻點頭。
“記得。”
“大黃是家裏養的狗,脾氣很凶,隻聽我的話。”
“它最愛吃肉骨頭,每天晚上都睡在後院的狗窩裏。”
顧淮問:“你還被它咬過,對不對?”
“對。”
白薇薇挽起袖子,指著手臂上一道淺疤。
“就是這兒。”
所有答案都對得上顧家整理出的舊資料。
顧淮徹底沒了懷疑。
賓客也紛紛點頭。
“連被狗咬在哪裏都記得,還能有假?”
“另一個孩子就是來騙錢的。”
顧老爺子把照片推到我麵前。
“滿滿,你呢?”
我盯著那團黃色。
腦子又開始疼。
樹。
木箱。
一條短短的尾巴。
還有什麼東西從圍牆上跳下來,落進我懷裏。
可白薇薇明明說它是狗。
顧淮也說她答對了。
那一定是我記錯了。
我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
顧淮冷下臉。
“夠了。”
“爺爺,別再浪費時間了。”
白薇薇靠進顧夫人懷裏,哽咽道:
“媽媽,我不怪她。”
“她家裏太窮,可能隻是想要懸賞金。”
顧夫人沒有抱她。
她隻是盯著我,眼圈越來越紅。
舅媽卻已經衝過來,一把揪住我。
“還嫌不夠丟人?”
“趕緊跟我回家!”
我被她拖得摔在地上。
膝蓋磕破了。
顧夫人下意識往前一步。
白薇薇立即抓住她的手。
“媽媽,別管她。”
舅媽低聲威脅我:“回去再收拾你。”
我渾身發抖,隻能爬起來跟她走。
經過桌邊時,那張照片被風吹落。
我彎腰去撿。
指尖碰到照片的瞬間,腦子裏的霧突然散了。
我看見那個舊木箱。
看見黃色的胖身子。
看見它趴在顧夫人的裙子上,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。
它沒有睡在狗窩。
它也不吃肉骨頭。
它最喜歡偷廚房裏的小魚幹。
我猛地甩開舅媽的手。
“不是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顧淮皺眉:“什麼不是?”
我死死盯著照片,聲音還在發抖。
“大黃不是狗。”
白薇薇臉上的笑瞬間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