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謝玉柔看見兄長,立刻拉著趙明瑞迎了上去。
“三哥,你總算來了!”
“沈知意為了陸家這兩個孩子,不僅欺辱我,還要將明瑞送去官府!”
謝硯禮皺眉看向我。
“不過是幾個孩子之間的爭執,何必鬧得這樣難看?”
“你讓陸家的孩子向明瑞賠罪,此事便到此為止。”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可笑。
我已經不是永安侯夫人。
他卻仍舊以為,隻要他開口,我便會像從前那樣低頭。
陸昭往前一步,將我和妹妹擋在身後。
“夫人沒有做錯。”
“憑什麼讓我們賠罪?”
謝硯禮看了他一眼,臉色漸漸沉下。
“你才進陸家幾個月,便讓這兩個孩子處處護著你。”
“沈知意,你倒是好手段。”
我將陸昭拉回身邊。
“趙明瑞買通小廝,割壞寧兒的馬鞍帶,險些鬧出人命。”
“人證物證俱在,究竟是誰的錯,京兆府自會查清。”
謝硯禮冷聲道:
“明瑞不過是個孩子。”
“既然沒有鬧出人命,何必抓著不放?”
又是這句話。
從前趙明瑞撕毀我的經書,將蟲子丟進我的湯藥裏,他們也說他隻是個孩子。
因為沒有鬧出人命,所以無論我受了什麼委屈,都應該忍著。
我看向謝硯禮。
“那便等他鬧出人命,再追究嗎?”
“今日若從馬上摔下來的是趙明瑞,你還能說得如此輕巧?”
謝玉柔立刻將兒子護在身後。
“我家明瑞金尊玉貴,豈是這兩個沒娘的孩子能比的?”
陸寧的小臉瞬間白了。
陸昭也攥緊了拳頭。
謝硯禮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忽然冷笑。
“不過改嫁三個月,你倒真把自己當成他們的母親了。”
“替別人養孩子,竟還養出情分來了。”
“也是,你這輩子都未必能有自己的骨肉,隻能拿別人的孩子安慰自己。”
陸寧下意識抓住我的衣袖。
陸昭也擋在了我身前。
我正要開口,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從後麵傳來。
“她能不能生,都是陸家的夫人。”
陸沉舟大步走來。
他顯然是匆匆從碼頭趕回來的,外袍上還沾著塵土。
他先查看了陸寧額角的傷,又看了看陸昭腫起的臉。
確定兩個孩子沒有大礙,他才將目光轉向我。
“你呢?”
我搖了搖頭。
“我沒有受傷。”
陸寧立刻指著謝玉柔。
“她方才要打哥哥,是夫人攔住了她。”
陸沉舟眸色一沉。
“騎射場的事,查清楚了?”
我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。
陸沉舟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廝。
“送去京兆府。”
謝玉柔臉色一變。
“陸沉舟,你敢動我兒子?”
“他既敢傷我女兒,我為何不敢追究?”
陸沉舟的聲音並不高,卻透著一股令人不敢反駁的冷意。
“今日寧兒隻是擦傷,我便讓官府依律處置。”
“若她真有個三長兩短,我要的便不隻是一個交代。”
謝玉柔氣得渾身發抖,卻不敢再說話。
謝硯禮冷冷盯著他。
“陸家主好大的威風。”
“不過一個商戶,也敢同侯府叫板?”
“侯府若想仗勢欺人,陸某自然奉陪。”
陸沉舟站到我身旁。
“隻是永安侯一再糾纏別人的妻兒,傳出去恐怕不大體麵。”
“妻兒?”
謝硯禮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。
“這兩個孩子與沈知意毫無血緣,她算他們哪門子的母親?”
陸寧抓著我衣袖的手驟然收緊。
她抬起頭,看看陸沉舟,又看看我,忽然紅著眼睛喊道:
“她就是我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