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已經是深夜。
政教處的走廊裏一片慘白。
剛走到門口,溫知珩就聽到裏麵傳來說話聲。
“江太太,這麼晚了還驚動您跑一趟,真是我們工作沒做好。”教導主任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討好。
屋裏他躬著身,滿臉堆笑的看著麵前兩人。
江母端坐在沙發上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聽到溫知珩進來,嘴角慢慢撇了下來。
“劉主任,學員大晚上和教官在器材室裏摟摟抱抱,這要是傳出去,你們海大的臉還要不要了?”
“這個您放心,我們一定嚴肅處理!”
江母冷笑一聲。
“年紀輕輕就想當小白臉攀豪門,我女兒的名聲都被毀了,他怎麼也得記大過處分吧。”
溫知珩在一旁聽的忍無可忍,不等劉主任開口,抬起手把掌心亮了出來向眾人展示。
“明明是你女兒發短信叫我去的器材室,她還和另一個男教官一起體罰我。”
他的手上全是擦傷,掌心磨破了皮,泛著血絲。
教導主任見狀,立刻把溫知珩的手往下壓,劈頭蓋臉的訓斥。
“溫知珩,你一個男生軍訓吃點苦怎麼了?這是什麼態度!趕緊跟江太太道歉!”
溫知珩站在那裏,渾身的血液一點一點變冷。
他轉頭看向江亦瀾。
她也坐在那看著他,一臉糾結。
可她最終沒有開口。
江母見場麵僵持不下,朝門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“景奕呢?叫他進來。”
陸景奕應聲走了進來。
江母臉色瞬間緩和了不少:“景奕啊,他剛剛說的你都聽到了吧,你說說,到底是什麼情況。”
陸景奕麵向江母和教導主任微微欠身。
“晚上我路過操場,就看到小學弟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往器材室跑。”
“等我推開門的時候,他正往亦瀾身上撲,亦瀾當時就推開他了,還罰他做了俯臥撐。”
溫知珩瞳孔驟縮:“你胡說!”
陸景奕用目光頂了回去。
“小學弟,今晚把你叫過來,原本就是想私了這件事,怕鬧大了對你影響不好,結果你卻來反咬我們一口。”
江母也在一旁附和。
“景奕是我當年親自選的女婿,後麵更是陪亦瀾去當了兩年兵,他怎麼可能說謊?”
溫知珩這時才恍然大悟。
“你在部隊的這兩年,是跟他在一起的?”
江亦瀾沒有回答,目光偏了偏。
“江亦瀾,出軌就出軌,有什麼不敢承認的?”
江亦瀾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。
她站起身,朝溫知珩走來。
“啪!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溫知珩臉上。
他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,腦子裏嗡嗡作響。
“溫知珩,你聽清楚了,我跟誰走一起都跟你沒有任何關係,在器材室,是你自己找過來的,也是你先動手。”
她頓了頓:“但念你初犯,記過就不必了,寫個檢討,新生大會上念。”
“就寫自己一時鬼迷心竅,想攀高枝,給學校和我造成了負麵影響。”
溫知珩沒說話,捂著臉,慢慢抬起頭。
江亦瀾這一巴掌力道極大。
他的左臉腫了。
教導主任在旁咳了一聲打圓場:“溫知珩,還不快謝謝人家!隻讓你寫個檢討,你可要懂得感恩。”
江母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,懶得再看溫知珩一眼。
屋內很快安靜下來,隻留下他一人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