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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醉了？

我歎了口氣，還是沒能狠下心不去管她。

向酒吧工作人員要了地址，拿起鑰匙手機出了門。

酒吧門口霓虹燈閃爍。

進到裏麵，光線昏沉，舞池人影搖晃。

和工作人員確認過身份，我被帶到吧台一角。

葉玲瑤趴在桌麵，睡得安穩。

我伸手扶她起身，葉玲瑤睜開眼看見我，很是開心。

“舒寧，你來了。”

說完，她趴在我身上，又沉沉睡去。

出了酒吧，我帶著葉玲瑤在路邊等網約車。

忽的，一陣喧鬧從拐角響起。

是一群染著各種發色，穿著流裏流氣的青年人。

我瞥了一眼，和他們對上視線。

精準捕捉到他們猛地亮起的眼神，先一步別過臉去。

手掌緩緩攥緊，心跳加快。

低頭翻看打車軟件，司機還有兩三分鐘就能到。

雜亂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
“小姐姐，你們在等車嗎？這是要去哪？”

“不急的話，要不要進去我請你們喝幾杯？”

男生語氣輕浮，顯然不懷好意。

“不用了，”我冷聲拒絕，“司機快到了。”

男生不以為然，又湊近幾步。

“這樣，加個聯係方式怎麼樣，下次有空出來玩。”

沒等我拒絕，葉玲瑤抬頭怒斥：

“想幹嘛，她有男朋友了，不加！”

即便如此，男生依舊不依不饒，他身後的朋友們也在相繼起哄。

“有男朋友怎麼了，就認識認識。”

“對啊，做個朋友嘛。”

怕惹怒他們，我拿起手機準備假裝掃碼。

葉玲瑤忽然拔高音量：

“說不同意就不同意，也不看自己長什麼樣！”

被人下了麵子，為首男生臉色驟然一沉。

“媽的給臉不要臉。”

一陣銀色光芒閃過，他拿出小刀，往我們刺來。

我瞳孔驟縮，下意識想將葉玲瑤護在身後。

可她卻死死抓住我的手，跌跌撞撞往前衝去。

眼見刀尖就要刺在她身上，一道人影出現。

沈知禹將葉玲瑤抱撲倒在地，我被完整暴露在男生眼前。

冰涼感襲來，小刀刺過我胳膊。

刹那間，殷紅鮮血浸濕衣服，沿著胳膊滑落，在水泥地開出血花。

劇痛後知後覺傳來，我的唇色因失血變得蒼白。

見真傷了人，年輕小夥們瞬間作鳥獸散。

路邊隻剩下三個人。

沈知禹抱著葉玲瑤站起身。

葉玲瑤靠在他身上，嘴裏還絮絮叨叨著‘對不起舒寧’、‘弄壞了你的戒指’、“不要不理我”之類的話。

看著借酒消愁，喝醉了仍不忘道歉的葉玲瑤，沈知禹心好像被人猛地揪住。

他緊緊摟住她，輕聲安撫，將人抱進副駕。

頭頂上，彈幕在雀躍歡呼。

【天啊，男主公主抱了女主，發糖了發糖了。】

【女主寶寶喝醉了好可愛，男主現在肯定心跳飛快吧。】

【男主聲音好溫柔啊，平時也不這麼說話啊，嗓子都快夾冒煙了。】

胳膊上的傷還在滲血，我卻心痛到無暇顧及。

既然他喜歡葉玲瑤，為什麼要答應和她交往。

讓她像個傻子一樣。

被蒙在鼓裏。

等沈知禹再次折返站在我身前，陰沉的臉上像是醞釀著一場風暴。

他皺眉怒斥：

“程舒寧，你有什麼脾氣衝我來，為什麼要對瑤瑤下手？”

“你剛剛竟然想讓瑤瑤當替死鬼？”

“你知不知道我要是再晚來一步，會造成什麼嚴重後果？！”

空氣凝滯片刻。

我深深看了他一眼，嗓音淡的風吹就散。

“我沒有。”

卡在喉嚨裏的三個字終究還是說了出來。

即便我知道，沈知禹不會信我。

“夠了！”

沈知禹胸膛劇烈起伏，“我親眼看見的事實，還能有假嗎。”

我沒有說話。

沉默許久，他歎了口氣，語氣是濃濃的失望和疲憊。

“舒寧，你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？”

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
從前是我太笨太天真，沒看出他們的不對勁。

“覺得我變了，可以分手。”

沈知禹哽了一瞬，有些啞口無言。

他神色幾番變化，最後化作一句歎息，“別說氣話，乖一點。”

“你之前不是一直說想去珠市看海嗎，等下周項目結束，我帶你去。”

沈知禹語氣別扭，帶著幾分軟意。

這是他以往向我服軟認錯的表現。

隻要他起了頭，我總會第一時間選擇原諒他。

可就在剛剛，親眼見到他哄葉玲瑤，我才明白，什麼才是他真正的溫柔。

我沒有回應這句。

他不知道，我的分手不是申請，而是通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