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
見我沉默不語，沈知禹以為這是和好的默許。

正準備開車帶我回去，餘光瞥見地上深色的洇濕。

心臟重重一跳，他順勢抬眸：“你的手......”

話沒說完，停在路旁的車車窗打開。

葉玲瑤探出頭來，扶窗難受痛苦地幹嘔著。

“瑤瑤！”

沈知禹注意瞬間被吸引，視線糾結地在我和她之間打轉。

我看著他的遊移，內心平靜。

心裏早就知道答案了，不是嗎？

“我先送瑤瑤回家醒酒，不然明天起來會頭疼。”

“你，”沈知禹抿著唇，“你自己打車回去吧。”

說這話時，他的眼神飄忽，沒敢看向我。

話落，沈知禹轉身離開，背影匆忙緊張。

直到車尾燈消失不見，我仍站在原地。

和沈知禹的第一次見麵，是開學第一天。

沉迷校園風景的我沒注意腳下，摔了一跤。

行李箱在校道中間炸開，東西掉了滿地。

路過的他扶起了我，又幫我撿起散落一地的物品。

臨走前，還給了我一張創可貼。

示意我處理手臂擦破的傷口。

少年沉著冷靜的麵容像一束光，照進我的世界。

如今真正靠近太陽，卻再也感受不到那種溫暖。

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。

明明是情侶關係，竟還比不上當初作為陌生人的他們。

在醫院處理完傷口回家。

簡單洗漱後，我躺在床上準備入睡。

手機‘嗡’聲震動，是沈知禹的消息。

【瑤瑤喝完醒酒湯，已經睡下了。】

【今晚的事確實是你做的不對，我不會跟她說太多。畢竟，她很珍惜你這個朋友。】

視線掃過最後一個字，我熄滅屏幕。

沒有回複。

雖然手臂受傷，但並不影響工作。

和往常一樣上下班，公司住處兩點一線，日子倒也平和。

“舒寧姐，後天你就要去國外了，我真舍不得你，嗚嗚嗚。”

同組一手帶過來的新人妹妹小雅抱著我手臂撒嬌。

“離了你，誰還把我當小孩啊。”

被小雅的話逗笑，我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。

在樓下等車，想到什麼，小雅突然問道：“對了舒寧姐，你男朋友怎麼辦？”

“之前你不是說過不喜歡異地嗎？”

唇邊笑容淡了幾分，半晌，我淡聲回複：“他同意了。”

小雅‘哦’了一聲，沒有多想。

看見網約車過來，和我揮手道別。

“車來了，明天見舒寧姐。”

“明天見。”

送別小雅，我低頭翻看手機消息。

忽的，一雙熟悉的瑪麗珍鞋停在視線上方。

“舒寧。”

葉玲瑤一襲溫婉白裙，笑容燦爛站在我身前。

“有空嗎，我們一塊喝杯咖啡。”

附近的咖啡館，靠裏麵的桌位。

服務員將第二杯咖啡放在葉玲瑤麵前，轉身離開。

“你知道嗎，我媽陪著我爸白手起家，可他有錢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和秘書搞在一塊。”

“那個人很漂亮，長得和你一樣漂亮。”

我抬眸看了她一眼，沒有搭腔。

葉玲瑤攪拌著咖啡，自顧自說下去。

“我以為男人都是視覺動物，都靠不住，可沈知禹打破了我的偏見。”

她嘴角揚起幸福的弧度，“我跟他說，”

“如果他能在和你交往的前提下，依舊對我保持心動，我們就在一起。”

“所以......”

葉玲瑤忽的抓住我的手。

“舒寧，你把沈知禹還給我吧。”

原來不隻愛情，我一直以來診視的友情也是個笑話。

看著被她緊緊握住的手，我隻覺得渾身發冷。

用力抽回手，藏到桌下。

我努力維持表麵的冷靜。

“那天晚上，你是故意撲過去的，對嗎。”

似乎沒想到我會舊事重提，葉玲瑤愣了瞬。

很快，又坦然點頭，“是。”

她眼裏有歉意，隻是這份歉意，未達眼底。

“舒寧，別怪我。”

“我隻是不想知禹對你還存有念想。”

說完，葉玲瑤端起我麵前的咖啡，手一揚，盡數潑在她自己臉上。

棕黑色液體打濕頭發，淅淅瀝瀝從發尾滴落肩膀。

在白裙上分外顯眼。

“瑤瑤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