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知禹的聲音帶回我的思緒。
聞言,我心弦微動。
抬頭看他,卻發覺他頭頂又飄起了彈幕。
【女主寶寶真是太好了,怕女配傷心,特意叮囑男主陪女配再做一對。】
【我說實話,女配跟有病似的,要不是她強行給瑤瑤戴戒指,就不會有那麼多事。】
【純害人精一個,要不是看在女主寶寶的份上,這種無聊的事,男主壓根就不想去。】
心臟剛回溫的丁點暖意盡數消散。
墜向更冰冷的深淵。
是啊。
在一起四年,約會除了去圖書館,就是一起吃頓飯。
連小情侶常有的看電影活動,去的次數都屈指可數。
四周年那天,也是在我強烈要求下。
沈知禹才勉強點頭同意,陪我做這種低級無聊的DIY項目。
我收回視線,將護照和身份證放進行李箱:
“不用了,反正也不值幾個錢。”
沈知禹臉色當即一沉,嗓音像夾了冰。
“程舒寧,你是在和我置氣嗎?”
“當初要死要活說要做戒指的是你,現在擺著張臭臉說不做的也是你,你到底想怎樣?”
美化的記憶被殘忍拆穿,心臟像豁開一道口。
裏麵血肉模糊。
我努力維持表情平靜,“不想怎樣。”
“隻是我不想去了,戒指沒了就沒了吧。”
看見我這樣,不知怎的,沈知禹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惶恐和不安。
我鮮少有這麼冷淡對他的時候。
但他沒有理會。
因為他從未想過先動心、先愛上的程舒寧會不愛他。
隻當她還在因為白天發生的事生氣。
“行,這可是你說的,以後別後悔!”
沈知禹撂下狠話,怒氣衝衝轉身離開。
路過玄關處兩人的合照時,他泄憤般將它扣下。
大門打開,又‘砰’一聲被人甩關上。
室內恢複安靜。
我望著門口,扯了扯嘴角。
沈知禹,你還不知道吧,我們已經沒有以後了。
收拾完行李,我躺在床上沉沉睡去。
一夜無夢。
未來兩天,我都沒再見過沈知禹一麵。
也沒收到他打來的、發來的任何電話和消息。
倒是葉玲瑤,一直在給我發消息。
【舒寧,你和沈知禹是不是吵架了?】
【他哪裏惹你不開心了,你和我說說,我替你教訓他。】
【是因為生日蛋糕嗎?主意是我出的,我也沒想到他這麼笨,這都能弄錯。】
【那枚戒指被消防員剪斷了,我和沈知禹重新做了一對,他給你了沒有?】
【你怎麼不理我,舒寧?最近有沒有按時吃飯?】
......
關心的話一條條往外冒,我眼底閃過迷茫。
五年前,我孤身一人來京市上大學。
用了好長一段時間才適應這截然不同的環境。
由於性格慢熱,半個學期過去,還沒交到一個同性好友。
反倒因為相貌,被不少男同學索要聯係方式。
葉玲瑤是第一個主動接近我的女生。
我們一起上課吃飯,完成小組作業,周末相約逛街。
她會在我不知道怎麼拒絕別人時充當嘴替。
會為我們每次碰麵精心準備小禮物。
在發現我喜歡沈知禹後,她主動邀請我融入她們的朋友圈。
那時我才知道,原來她和沈知禹,
是初中就在一個班的好朋友。
在葉玲瑤的牽橋搭線下,我和沈知禹在一起了。
誠如共友說的那樣。
這段戀情裏,她付出了不少。
總是能比沈知禹先發現我的不開心,幫我去和他溝通。
也會教沈知禹怎麼給我送上驚喜。
我眼底閃過一絲.迷茫。
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,最終還是沒回複她的消息。
放下手機沒幾秒,一個歸屬本地的陌生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喂你好,是葉玲瑤女士的朋友嗎?”
對麵傳出一道陌生男聲。
隱約還有動感音樂的震顫喧囂。
不等我回複,對麵自顧自說了下去。
“我看她給你的備注是‘A寧寧’,猜測你們關係應該很好。”
“她現在一個人在酒吧,還喝醉了,你來接一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