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因為我的問話,爸媽認為是他們害我要分開,難過了一整晚。
看著兩人的黑眼圈,我歎息著沒再繼續。
他們確實對陸景深掏心掏肺,隻希望他別辜負。
上午九點,陸景深準時出現在婚紗店門口。
他手裏提著我最愛喝的那家現磨豆漿,溫度剛剛好。
“昨晚忙到淩晨三點,但我一早就去給你排隊買了豆漿。”
他把熱豆漿塞進我手裏,眼神溫情脈脈。
“我知道你昨天有點小情緒,今天全聽你的,先試你挑的那套主紗。”
店員推著衣架走出來,上麵掛著兩套定製婚紗。
一套是我三個月前親自選定的法式大拖尾,裙擺上鑲嵌著九百九十九顆細鑽。
另一套是簡約的魚尾緞麵裙。
宋棠恰好從試衣間走出來,身上穿的正是我的那套大拖尾。
“景深哥,你看,尺寸剛好合適呢。”
宋棠提著裙擺轉了一圈,滿臉驚喜,隨即又露出慌亂的神情。
“哎呀晚晚,對不起!我下周展覽需要一套婚紗壓軸,設計師還沒趕出來,景深哥說借你的先用一下拍照,我隻是試穿看看效果,你別介意。”
我看著她身上的裙子,轉頭問陸景深:“這是我結婚穿的主紗,你借給她走秀?”
陸景深拉著我走到一旁,壓低聲音誘哄。
“晚晚,就拍幾張宣傳照,拍完立刻幹洗送回來,耽誤不了婚禮。棠棠這次展覽對她太重要了,她要是拿不出壓軸作品,會被業界封殺的。”
“這是我的婚紗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說。
陸景深歎了口氣,抬手撫平我被風吹亂的劉海。
“我知道是你的,名字寫的也是你。但做人不能太自私,一套衣服而已,幫朋友一把怎麼了?你看那套魚尾裙,也特別顯你氣質,婚禮穿那套不是更輕便嗎?”
“我就要這套大拖尾。”我直視著他。
陸景深眼裏的笑意終於淡了幾分。
“蘇晚,你怎麼變得這麼軸?一件婚紗你也要爭?你以前的大度懂事去哪了?”
宋棠立刻脫下頭紗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。
“景深哥,你別凶晚晚,都是我的錯。我這就脫下來,我不辦展覽了,大不了我回老家去,再也不在你們麵前礙眼了。”
陸景深一把拉住宋棠的胳膊:“你脫什麼脫?穿著!今天必須把宣傳照拍了。”
他轉過身,深吸一口氣,語氣重新放軟。
“晚晚,算我求你,先給我個麵子。等婚禮辦完,我帶你去巴黎,重新定做一套更貴的,行不行?”
我爸媽這時剛巧推門進來。
我媽手裏捧著一個紅木盒子,裏麵裝著我姥姥傳下來的翡翠手鐲。
“囡囡,這是留給你出嫁戴的......”
我媽的話還沒說完,宋棠的目光就落在了手鐲上。
“哇,這鐲子水頭真好,要是配上這身婚紗拍照,意境絕了。”
陸景深順手從我媽手裏拿過盒子,遞給宋棠。
“阿姨,正好,借棠棠拍兩張照片,用完就還。”
我媽的手僵在那裏,懸在半空,拿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
“景深啊,這是老物件,磕碰不得......”我媽小聲提醒。
陸景深溫和地笑笑:
“阿姨您放心,棠棠有分寸,碰不壞的。您看,阿姨都沒舍不得,晚晚你更不該小氣了。”
我走上前,一把奪過紅木盒子。
“誰準你動我媽的東西了?”
陸景深的眉心徹底擰成一團,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蘇晚,當著爸媽的麵,你一定要把場麵鬧得這麼難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