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想什麼?”盧婉真微微眯起眼睛。
“既然林老板想不清楚,那我就幫幫她。”
盧婉真對著身後的丫鬟使了個眼色。
那丫鬟立刻轉身,不多時,端著一個精致的托盤走了過來。
托盤上放著一個描金的燉盅。
盧婉真重新坐下,慢條斯理地揭開蓋子。
一股濃烈的藥苦味瞬間彌漫開來。
“清霜,我看你臉色不大好,特意讓人熬了碗寧神湯。”
她將燉盅推向我的方向。
“喝了這碗湯,咱們就算把規矩定下了。以後林家上下,皆聽明月的吩咐。你也算是個賢良的婆母了。”
燉盅裏的藥汁黑紅黏稠,散發著刺鼻的氣味。
和當年灌進我娘嘴裏的那碗藥,何其相似。
盧明月掩著鼻子,嬌縱地笑了。
“林老板,這可是祖母特意為你準備的。尋常人想喝還喝不到呢。你可別不知好歹。”
王太太在一旁陰陽怪氣。
“盧老夫人真是慈悲心腸。林老板,還不趕緊喝了?這可是盧家賜下的體麵。”
陳老板更是直接走上前,伸手要端那碗藥遞給我。
“林老板,來,我敬您。”
林鶴嶠一把拍開陳老板的手。
“滾開!我母親不喝這種來曆不明的東西!”
“放肆!”盧婉真臉色終於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林清霜,這就是你給的答複?我盧婉真今天屈尊降貴坐在這裏,你竟然縱容兒子如此無禮!”
她站起身,氣勢淩人。
“這碗湯,你今天喝也得喝,不喝也得喝!既然你不懂怎麼做個名門婆母,我隻好親自教教你規矩!”
她身後的幾個隨從立刻上前,隱隱將我圍在中間。
這是要強灌了。
趙太太在一旁冷笑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。真當自己是個什麼人物了?”
我看著那碗黑紅的湯藥,突然笑了。
我笑出了聲,聲音在寂靜的宴會廳裏格外突兀。
“你笑什麼?”盧明月怒視著我。
我沒有理她,隻是站起身。
我抓起那隻描金的燉盅,手腕一翻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滾燙的藥汁連同碎裂的瓷片,狠狠砸在盧婉真腳下的洋紅毯上。
黑色的藥汁四濺,汙了她那雙蘇繡的鞋麵。
全場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我竟然敢如此挑釁盧家。
“你瘋了!”盧明月尖叫起來。
盧婉真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我的手都在打顫。
“反了......反了!來人,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婦給我按住!”
她帶來的隨從立刻就要撲上來。
我把玩著那把勃朗寧。
“哢噠”一聲。
保險栓拉開的清脆聲響,讓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僵住。
我抬起手,黑洞洞的槍口,直直抵在了盧婉真的額頭上。
“盧老夫人。”
我微微偏過頭,看著她那張因為恐懼而瞬間失去血色的臉。
槍管冰冷的觸感讓她一動不敢動。
我輕聲開口:
“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