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
晏家為了展示晏若竹的“經商奇才”，決定在半月後的商會上大辦一場。

這不僅是向裴孤桐證明晏家的實力，更是為了在京城商賈圈子裏給晏若竹立威。

接連三日，我被關在偏院漿洗衣物。

沈微霜說到做到，每天隻給一碗餿掉的稀粥。

我冷眼看著晏家上下張燈結彩。

晏若竹每天穿著不同的綾羅綢緞在院子裏走動。

裴孤桐也常來。

今日，他正陪著晏若竹在花園裏賞錦鯉。

我端著一大盆洗好的衣服路過。

水盆很重，青黛餓得沒力氣，我隻能自己端。

晏若竹眼尖，隔著花叢喊我。

“姐姐，你怎的親自做這些粗活，下人們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。”

她提著裙擺走過來，手腕上戴著裴孤桐新送的赤金紅寶石手釧。

裴孤桐跟在她身後，目光冷淡地掃過我粗糙發紅的手。

“既然犯了錯，受些罰也是應該的。”

裴孤桐的語氣裏帶著高高在上的施舍。

“若竹心軟替你求情，你若肯去祠堂跪著認錯，我可以讓晏伯父免了你的苦役。”

我把水盆放在地上，直起身子看他。

“認什麼錯？認我救了你，還是認我被金翎鳥安上的罪名？”

裴孤桐臉色一沉。

“晏桑榆，你冥頑不靈。”

“那日渡口，我分明記得是若竹拉住我的手，她身上有我常聞的迦南香。”

“你不過是碰巧在船上，便想冒領這份恩情。”

我看著他自以為深情的臉。

“迦南香？”

我笑了笑。

“小侯爺不妨問問她，那日渡口水流湍急，她這嬌弱的身子，是如何把你一個大男人從江底拖上來的。”

晏若竹的臉色微變，立刻捂著心口往後倒。

裴孤桐一把接住她，怒視著我。

“你還敢刺激她。”

“來人，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按在地上。”

幾個婆子立刻衝上來按住我的肩膀。

我沒有掙紮。

晏伯庸剛好從前院走過來，看見這一幕，臉色鐵青。

“又在鬧什麼。”

裴孤桐冷聲說。

“伯父，桑榆心性歹毒，若竹好心來看她，她卻出言不遜。”

晏伯庸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
“把她關進柴房，商會結束前不許出來。”

“若是商會上出了差錯，我拿你是問。”

我被婆子們往柴房拖。

晏若竹靠在裴孤桐懷裏，微微勾起唇角。

那隻金翎鳥適時地叫了一聲。

“她心中恐懼，終於知道妹妹的厲害了。”

晏若竹臉上的笑意更深。

柴房的門被重重鎖上。

屋內一片昏暗。

青黛靠在草堆上，餓得直發抖。

我從懷裏掏出半塊冷硬的饅頭，塞進她手裏。

“吃吧。”

這是我用那隻外祖母留下的玉鐲，跟後門倒夜香的老伯換來的。

青黛咬著饅頭，眼淚直掉。

“姑娘，他們太欺負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