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買十個也買不回當初的心意,不過莉莉說得對,是我太計較了。”我紅著眼眶,把碎片扔進垃圾桶。
我轉過身,將帶血的紙巾攥在手心,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。
宋晏清看著我這副隱忍委屈的模樣,心疼得無以複加。
他一把將我摟進懷裏,語氣裏滿是懊悔。
“微吟,別說了,都是我不好。鐲子碎了咱們再買,你別傷心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周莉,語氣嚴厲了幾分。
“莉莉,你今天做得太過分了,馬上去換衣服,回家反省!”
周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指著我大喊。
“晏清,你為了一個破鐲子吼我?明明是她先拿剪刀剪我衣服的,你怎麼不問問她有多惡毒!”
宋晏清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。
“微吟脾氣那麼好,如果不是你先挑釁,她怎麼會這麼做?你趕緊走吧,別再添亂了。”
周莉氣得直跺腳,眼淚嘩嘩往下掉,抓起沙發上的外套摔門而去。
看著她狼狽離開的背影,我靠在宋晏清懷裏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。
男人的心就是這樣,你越是歇斯底裏,他越覺得你無理取鬧。
你越是懂事隱忍,他心裏的天平就越會向你傾斜。
但宋晏清的愧疚,顯然是有保質期的。
第二天下午,我去公司給宋晏清送湯,卻在總裁辦公室門口聽到了周莉的笑聲。
透過半掩的百葉窗,我看到周莉正坐在宋晏清的辦公桌上。
她手裏拿著一份文件,兩條腿不安分地晃蕩著。
“晏清,城南那個項目你就交給我負責吧。嫂子現在身體不好,需要靜養,這種拋頭露麵的粗活,還是我們這些好兄弟替你分擔比較好。”
城南那個項目,是我嘔心瀝血準備了半年的心血。
裏麵所有的關係網和資金鏈,都是我一手搭建的。
宋晏清猶豫了一下,看著周莉那副大包大攬的模樣,最終點了點頭。
“行吧,微吟確實需要休息。這個項目你先盯著,有不懂的隨時問我。”
我端著保溫桶的手指微微發白,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青。
好一個好兄弟。
不僅要搶我的未婚夫,還要搶我的勞動成果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氣,換上了一副溫婉的笑容,推門走了進去。
“晏清,我給你熬了點補湯,趁熱喝吧。”
宋晏清看到我,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,連忙讓周莉從桌上下來。
周莉卻毫不在意地拍了拍宋晏清的肩膀,衝我挑釁地揚了揚下巴。
“嫂子來得正好,晏清剛把城南的項目交給我了。你放心在家養身體,外麵的事有我呢。”
我把保溫桶放在茶幾上,沒有看周莉,而是直直地盯著宋晏清。
“晏清,城南的項目我跟了半年,現在突然換人,投資方那邊恐怕不好交代。”
宋晏清走過來,拉住我的手,語氣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。
“微吟,你身體不好,醫生說了不能操勞。莉莉能力很強,而且她做事雷厲風行,投資方那邊我會去溝通。你就安心在家備孕,等結了婚,你就做個無憂無慮的全職太太。”
經濟控製初顯。
他是想剝奪我在公司的話語權,把我徹底變成一隻籠中鳥。
我看著宋晏清那張自以為深情的臉,心底泛起一陣惡寒。
這就是A10直男的通病,總以為折斷了女人的翅膀,就是對她最好的保護。
我沒有像原配那樣大吵大鬧,而是順從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,隻要老公覺得對,我都聽你的。”
我轉身看向周莉,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。
“那就辛苦莉莉了,千萬別閃了舌頭。”
周莉得意地笑了起來,拿著文件在手裏拍得啪啪作響。
“嫂子就好好在家備孕吧,外麵的風浪,有我們這些好兄弟替晏清扛著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