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下午,周柯衍給我發了一條微信定位。
“市中心醫院,住院部三樓602病房。楚茵確診了,你馬上過來向她道歉。”
語氣強硬,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。
我冷笑一聲,把手機揣進口袋,拎著包出了門。
推開602病房的門,裏麵熱鬧得像個菜市場。
不僅有周柯衍和趙玉梅,連周家的幾個親戚,還有林楚茵的兩個閨蜜都在。
林楚茵穿著寬大的病號服,頭上換了一圈更厚的繃帶,靠在床頭抹眼淚。
看到我進來,病房裏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大姑媽率先發難,陰陽怪氣地開了口。
“哎喲,咱們周家這位大少奶奶可算露麵了。”
“剛進門就把人逼得腦震蕩,這以後要是生了孩子,還不得把玉梅趕出家門啊。”
林楚茵的閨蜜也跟著附和。
“就是啊,嫉妒心也太強了吧。”
“楚茵和周哥可是純潔的革命友誼,某些人自己心裏齷齪,看誰都不幹淨。”
趙玉梅坐在床邊,拉著林楚茵的手,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唐嘉卉,你今天必須當著大家的麵,給楚茵跪下磕頭認錯。”
“不然,我就讓柯衍跟你離婚。”
周柯衍站在窗邊,雙手插兜,一副大義滅親的姿態。
“嘉卉,這事確實是你做得不對。”
“楚茵現在連站都站不穩,你今天必須給她一個交代。”
我站在原地,靜靜地看著他們這出拙劣的群像戲。
這種被千夫所指、公開處刑的場麵,如果是以前的我,或許會委屈得掉眼淚。
但我現在隻覺得可笑。
“交代是吧,好啊。”
我大步走到病床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楚茵。
“剛才大姑媽說,你被我逼得腦震蕩。”
“那麻煩你把診斷證明、腦CT片子,還有醫生的繳費單拿出來我看看。”
“我認死理,隻要醫生白紙黑字寫了腦震蕩,我立馬給你磕頭。”
林楚茵的眼神閃躲了一下,下意識地捂住了被子。
“片子......片子在醫生那裏,還沒拿出來。”
“嫂子,你這是在懷疑我裝病嗎。”
她委屈地看向周柯衍,眼淚適時地滾落下來。
周柯衍立刻急了,衝過來擋在床前。
“唐嘉卉,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。”
“醫生說她有輕微腦震蕩的症狀,需要留院觀察,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。”
就在這時,林楚茵的一個閨蜜舉著手機尖叫起來。
“天呐,楚茵,你上熱搜同城榜了。”
“你昨天發的那條朋友圈被人截圖發到網上了,現在大家都在罵原配惡毒呢。”
我挑了挑眉,拿出手機看了一眼。
林楚茵昨天發了一條朋友圈,配圖是她頭纏繃帶的照片。
文案是:“隻是借宿一晚,卻換來一身傷,原來多年的兄弟情,在嫉妒麵前一文不值。願世界多一點善良。”
底下全是不明真相的網友在罵我這個原配善妒、家暴。
大姑媽得意地揚起下巴。
“看到沒有,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。”
“唐嘉卉,你現在名聲都臭了,還不趕緊磕頭認錯。”
我收起手機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“既然大家都這麼喜歡講證據,喜歡看熱鬧。”
“那我也給大家看點東西。”
我走到病房那台掛壁式智能電視前,從包裏掏出一個U盤,插了進去。
然後,我拿起遙控器,按下了播放鍵。
“既然大家都在,那就一起聽聽這段好聽的錄音。”
屏幕亮起,沒有畫麵,隻有一段音頻進度條在跳動。
這是我從婚房智能中控雲端下載下來的,昨天晚上他們倆在次臥的完整對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