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午我剛到公司,就接到了婆婆趙玉梅的電話。
電話那頭,她的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我的耳膜。
“唐嘉卉,你趕緊給我滾回老宅來。”
“你長本事了是吧,剛領證就敢把楚茵趕出去。”
“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婆婆。”
我把手機拿遠了些,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。
“媽,我還在上班。”
“上什麼班,賺那幾個破錢夠幹什麼用的。”
“半小時內見不到你人,我就去你們公司鬧,看你以後怎麼做人。”
電話被單方麵掛斷。
我深吸一口氣,盯著屏幕上已經黑掉的通話界麵,冷笑出聲。
好啊,既然你們非要在這個時候找不痛快,那就一次性把賬算清楚。
我向主管請了半天假,打車直奔周家老宅。
剛進門,就看到林楚茵頭上纏著一圈誇張的繃帶,虛弱地靠在趙玉梅懷裏。
周柯衍坐在旁邊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媽,我回來了。”
我換了鞋,麵無表情地走到客廳中央。
趙玉梅猛地一拍桌子,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還有臉叫我媽。”
“你看看你把楚茵欺負成什麼樣了。”
“她被你趕出去,精神恍惚,下樓梯的時候摔了一跤,腦震蕩。”
“唐嘉卉,你的心怎麼這麼狠毒啊。”
我瞥了一眼林楚茵,那繃帶纏得極其敷衍,連紅藥水都沒舍得塗一點。
“腦震蕩?哪家醫院確診的,病例拿來看看。”
我攤開手,語氣平靜。
“我這人認死理,講究證據,沒有病例就是碰瓷。”
林楚茵往趙玉梅懷裏縮了縮,聲音細若蚊蠅。
“嫂子,我沒去醫院,我怕花錢。”
“老周賺錢不容易,我不想給他增加負擔。”
這話一出,趙玉梅心疼得直掉眼淚,周柯衍的眼神更是能吃人。
趙玉梅猛地站起身,指著我下達命令。
“唐嘉卉,你馬上給楚茵道歉。”
“還有,把你那張工資卡交出來。”
“楚茵因為你受了傷,以後不能擠公交了,我要用你的錢給她買輛代步車。”
我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。
“媽,你再說一遍,用我的工資卡,給她買車?”
“你有什麼資格拿我的錢去倒貼一個外人。”
趙玉梅理直氣壯地瞪著我。
“什麼外人,楚茵是我幹女兒,比你這個刻薄的兒媳婦貼心多了。”
“你要是想在周家立足,就必須聽我的。”
周柯衍也在一旁幫腔。
“嘉卉,媽說得對,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,補償楚茵是應該的。”
我看著這荒謬的一家人,突然覺得之前的三年自己就像個傻子。
我從包裏拿出一個厚厚的筆記本,這是我常年記賬的習慣。
我翻開第一頁,重重地拍在茶幾上。
“行,既然要算賬,那咱們就從頭算。”
“去年你過壽,那一萬塊錢的紅包是我出的。”
“前年家裏裝修,買家具的三萬塊是我墊的。”
“這三年,你們家大大小小的開銷,有百分之六十是我的工資在撐著。”
我指著那一筆筆清晰的記錄,聲音越來越冷。
“想要我的工資卡去給她買車?可以啊。”
“先把這三年欠我的二十四萬五千塊還清了再說。”
趙玉梅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數字,臉色煞白。
“你......你這人怎麼這麼愛計較,一家人算這麼清幹什麼。”
我收起筆記本,冷冷地盯著她。
“剛才你要沒收我工資卡的時候,怎麼不提一家人。”
“我認死理,誰欠我的,就必須還。”
林楚茵見勢不妙,突然捂著頭,發出一聲嬌弱的痛呼。
“哎呀,我的頭好暈,好惡心。”
她雙眼一閉,直接倒在了周柯衍懷裏。
“楚茵,你怎麼了。”
周柯衍慌了神,一把抱起她就往外衝。
經過我身邊時,他狠狠地撞了我的肩膀。
“唐嘉卉,楚茵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絕對不放過你。”
趙玉梅也跟著跑了出去,一邊跑一邊罵我喪門星。
偌大的客廳裏,隻剩下我一個人。
我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,拿出手機,點開了一個隱藏的智能家居APP。
那是婚房裝修時,我親手安裝的智能中控係統。
除了防盜,還能雲端同步所有的語音指令和環境收音。
我看著屏幕上正在閃爍的同步進度條,按下了保存鍵。
好戲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