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把照片轉發給周既白。
他電話立刻打了過來。
“別去。”
“她拿秘密釣你。”
我坐在檔案庫地上,等保安破門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準備去?”
“她釣魚,我收網。”
周既白沉默兩秒。
“林晚照,正常人不會拿自己當魚餌。”
“正常人也不會開靈車談投資。”
“我們都先別攻擊對方的職業素養。”
第二天,骨灰調包事件的記者會如期舉行。
沈硯坐在台下。
許明珠沒出現。
我站上台,拿出那份認罪書。
記者們舉起鏡頭。
“林女士,您是否承認調換死者骨灰編號?”
“您策劃生前告別活動,是不是為了炒作?”
“沈氏會不會撤銷您的經營資格?”
我展開認罪書。
然後,當著所有人的麵,撕了。
紙片落了一地。
沈硯猛地站起。
“林晚照!”
我對著鏡頭公布了骨釘鑒定、門禁故障記錄和許明珠的不在場漏洞。
最後亮出股權轉讓書。
“首先,骨灰沒調包。”
“其次,紀念園現在姓林。”
“最後,沈總沒有資格撤銷我的經營權。”
會場瞬間炸開。
沈硯衝上台,壓低聲音。
“你設計我?”
我糾正他。
“你自己簽的。”
“成年人簽字之前應該看合同。”
“這條常識,活著的人一般都懂。”
沈硯死死盯著我。
手機卻在這時響了。
許明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阿硯,林晚照威脅我。”
“她說要公開我以前的事。”
“我好害怕......”
沈硯看我的眼神瞬間冷下來。
“你對她做了什麼?”
我沒解釋。
解釋這種東西,得說給想聽的人。
沈硯顯然隻想找個罪名。
他匆匆離場去找許明珠。
臨走前,他扔下一句。
“如果明珠出事,我不會放過你。”
晚上十一點半,我抵達廢棄火化樓。
樓裏早已停電。
隻有安全出口的綠燈還亮著,照得走廊像一截發黴的腸子。
我打開三號爐控製室。
硬盤還在。
可就在我取下硬盤的一刻,鐵門轟然關閉。
通風口冒出濃煙。
汽油沿著門外的溝槽一路燃燒,火舌瞬間封死出口。
我撥打周既白的電話。
無法接通。
信號被屏蔽了。
緊急呼叫隻能撥出一個號碼。
沈硯。
電話接通時,許明珠正在哭。
“阿硯,我真的隻是想嚇嚇她。”
“我沒想到她會去火化樓。”
沈硯低聲哄她。
“別怕。”
“這件事我來處理。”
我咳了兩聲。
“沈硯,三號火化樓著火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“林晚照?”
“對。”
“門被鎖了,信號屏蔽。”
“打消防電話。”
濃煙嗆進肺裏,我彎下腰。
“打不了。”
“你聯係紀念園保安,讓他們立刻過來。”
許明珠的哭聲更大了。
“晚照姐,你別再逼我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,可你不能每次都拿死嚇人啊。”
沈硯的聲音冷下去。
“林晚照,今天記者會上你已經贏了。”
“經營權、公司、輿論,你都拿到了。”
“別再演了。”
火焰燒穿門板。
一塊帶火的木頭砸在我肩上。
我疼得跪在地上。
電話裏,沈硯還在說。
“你在冷藏室裝過死,在沈家擺過骨灰盒。”
“現在又選了火化樓。”
“你不就是想讓我相信你真的會死嗎?”
我看著頭頂搖搖欲墜的房梁,突然笑了。
“沈硯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
“死人確實不會騙人。”
我掛斷電話,把硬盤塞進防火袋,抱在懷裏。
下一秒,整座控製室轟然爆炸。
火光衝破窗戶。
沈硯聽見電話斷線,手指僵了一下。
許明珠抓住他的袖口。
“阿硯,她肯定又在演。”
“我們不要理她,好不好?”
他看著漆黑的手機屏幕,心裏莫名一沉。
十分鐘後,沈家老宅外響起尖銳的消防警報。
直播畫麵裏,廢棄火化樓燒成了一片火海。
周既白從火場中衝出來。
他懷裏抱著一個人。
那人從頭到腳蓋著白布,垂下來的手腕已經被火燒得血肉模糊。
沈硯猛地站起,撞翻了麵前的茶幾。
與此同時,律師帶著沈氏董事會的人走進客廳。
周既白隔著直播鏡頭,眼神冷得嚇人。
律師當眾展開文件。
“沈總,根據林晚照女士提交的證據,以及您擅自轉讓核心資產造成的重大損失,董事會已經通過緊急決議。”
“從現在起,罷免您在沈氏的一切職務。”
“東郊紀念園及其附屬醫療善終項目,將由林晚照女士持有最終投票權。”
直播鏡頭忽然拉近。
周既白抱著蓋白布的人走出火場。
律師當眾宣布——
沈硯已失去紀念園與沈氏董事會的關鍵投票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