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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
我把照片轉發給周既白。

他電話立刻打了過來。

“別去。”

“她拿秘密釣你。”

我坐在檔案庫地上,等保安破門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還準備去?”

“她釣魚,我收網。”

周既白沉默兩秒。

“林晚照,正常人不會拿自己當魚餌。”

“正常人也不會開靈車談投資。”

“我們都先別攻擊對方的職業素養。”

第二天,骨灰調包事件的記者會如期舉行。

沈硯坐在台下。

許明珠沒出現。

我站上台,拿出那份認罪書。

記者們舉起鏡頭。

“林女士,您是否承認調換死者骨灰編號?”

“您策劃生前告別活動,是不是為了炒作?”

“沈氏會不會撤銷您的經營資格?”

我展開認罪書。

然後,當著所有人的麵,撕了。

紙片落了一地。

沈硯猛地站起。

“林晚照!”

我對著鏡頭公布了骨釘鑒定、門禁故障記錄和許明珠的不在場漏洞。

最後亮出股權轉讓書。

“首先,骨灰沒調包。”

“其次,紀念園現在姓林。”

“最後,沈總沒有資格撤銷我的經營權。”

會場瞬間炸開。

沈硯衝上台,壓低聲音。

“你設計我?”

我糾正他。

“你自己簽的。”

“成年人簽字之前應該看合同。”

“這條常識,活著的人一般都懂。”

沈硯死死盯著我。

手機卻在這時響了。

許明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
“阿硯,林晚照威脅我。”

“她說要公開我以前的事。”

“我好害怕......”

沈硯看我的眼神瞬間冷下來。

“你對她做了什麼?”

我沒解釋。

解釋這種東西,得說給想聽的人。

沈硯顯然隻想找個罪名。

他匆匆離場去找許明珠。

臨走前,他扔下一句。

“如果明珠出事,我不會放過你。”

晚上十一點半,我抵達廢棄火化樓。

樓裏早已停電。

隻有安全出口的綠燈還亮著,照得走廊像一截發黴的腸子。

我打開三號爐控製室。

硬盤還在。

可就在我取下硬盤的一刻,鐵門轟然關閉。

通風口冒出濃煙。

汽油沿著門外的溝槽一路燃燒,火舌瞬間封死出口。

我撥打周既白的電話。

無法接通。

信號被屏蔽了。

緊急呼叫隻能撥出一個號碼。

沈硯。

電話接通時,許明珠正在哭。

“阿硯,我真的隻是想嚇嚇她。”

“我沒想到她會去火化樓。”

沈硯低聲哄她。

“別怕。”

“這件事我來處理。”

我咳了兩聲。

“沈硯,三號火化樓著火了。”
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
“林晚照?”

“對。”

“門被鎖了,信號屏蔽。”

“打消防電話。”

濃煙嗆進肺裏,我彎下腰。

“打不了。”

“你聯係紀念園保安,讓他們立刻過來。”

許明珠的哭聲更大了。

“晚照姐,你別再逼我了。”

“我知道你恨我,可你不能每次都拿死嚇人啊。”

沈硯的聲音冷下去。

“林晚照,今天記者會上你已經贏了。”

“經營權、公司、輿論,你都拿到了。”

“別再演了。”

火焰燒穿門板。

一塊帶火的木頭砸在我肩上。

我疼得跪在地上。

電話裏,沈硯還在說。

“你在冷藏室裝過死,在沈家擺過骨灰盒。”

“現在又選了火化樓。”

“你不就是想讓我相信你真的會死嗎?”

我看著頭頂搖搖欲墜的房梁,突然笑了。

“沈硯。”

“你說得對。”

“死人確實不會騙人。”

我掛斷電話,把硬盤塞進防火袋,抱在懷裏。

下一秒,整座控製室轟然爆炸。

火光衝破窗戶。

沈硯聽見電話斷線,手指僵了一下。

許明珠抓住他的袖口。

“阿硯,她肯定又在演。”

“我們不要理她,好不好?”

他看著漆黑的手機屏幕,心裏莫名一沉。

十分鐘後,沈家老宅外響起尖銳的消防警報。

直播畫麵裏,廢棄火化樓燒成了一片火海。

周既白從火場中衝出來。

他懷裏抱著一個人。

那人從頭到腳蓋著白布,垂下來的手腕已經被火燒得血肉模糊。

沈硯猛地站起,撞翻了麵前的茶幾。

與此同時,律師帶著沈氏董事會的人走進客廳。

周既白隔著直播鏡頭,眼神冷得嚇人。

律師當眾展開文件。

“沈總,根據林晚照女士提交的證據,以及您擅自轉讓核心資產造成的重大損失,董事會已經通過緊急決議。”

“從現在起,罷免您在沈氏的一切職務。”

“東郊紀念園及其附屬醫療善終項目,將由林晚照女士持有最終投票權。”

直播鏡頭忽然拉近。

周既白抱著蓋白布的人走出火場。

律師當眾宣布——

沈硯已失去紀念園與沈氏董事會的關鍵投票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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