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對方是梁景川的合作夥伴,溫文儒雅,我見過幾次。
隻是每一次,梁景川都介紹我是朋友。
所以他端著酒走來時,我沒有避開。
“宋小姐一個人站在這裏,是在等人嗎?”
他替我留足了拒絕的餘地。
“如果不是,我能請你喝一杯嗎?”
我看了眼時間。
與梁景川的協議,剛剛到期。
胸口那股氣忽然有了去處。
我與他輕輕碰杯,仰頭喝盡。
酒還沒咽下,手腕便被人攥住。
梁景川將我拉到身邊,目光掃過我手裏的空杯。
“誰讓你接他的酒?”
“梁先生連朋友喝杯酒也要管?”
梁景川握著我的手沒有鬆,聲音低了些。
“清雨,再等等我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可惜我們的協議已經到期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梁景川聲音低下來。
“念念這邊還需要時間。清雨,再等等我。”
“在我想清楚以前,別看別人。”
可惜父親一個小時前,已經把京城的機票發到了手機裏。
那些道別的話梗在喉嚨。
不知何時念念到了我腳邊,一把抱住我的腿,媽媽媽媽的叫了起來。
梁景川神色恍惚,下一刻,程安便追了過來。
一把抱住念念。
“我才是媽媽啊,念念。”
周圍人指指點點,梁景川卻當機立斷看向我。
“清雨,你先離開,別讓念念看見你。”
我愣了片刻,他已有煩躁的架勢。
“程安好不容易才讓念念抱,你在這恐怕要功虧一簣。”
“先回去,等我聯係你。”
我幾乎是被推著出的梁家。
臨到門口前,我看著哭的幾乎斷氣的念念,和皺眉安撫的梁景川。
還是沒有狠下心。
叫來念念的阿姨吩咐了一句:
“去把空調調低兩度。”
果然,片刻後,梁家再次恢複了平靜。
第二日,我退了酒店,寄出了簽好的離婚協議。
帶著梁景川的十萬塊到了京城。
父親安排的人沒有露麵,隻派了司機來接我。
對方替我接過行李時,梁景川的電話恰好打來。
“清雨,念念在找你。”
我啞了嗓子,不知該如何開口。
司機在旁邊提醒:
“宋小姐,謝先生已經在等您了。”
電話那端靜了幾秒。
“誰是謝先生?你在哪裏?”
“京城。梁先生,念念哭,你可以給她兔子玩偶。”
我望著機場外等候的車,聽到了梁景川那邊重物落地的聲音。
“你去京城做什麼?”
“去見父親替我安排的下一任丈夫。”
梁景川的呼吸驟然沉下去。
“把地址發給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