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梁景川看著我的眼睛沉默了許久,才點頭附和。
“是啊,清雨,周六回家一起吃個飯吧。”
周六是我們協議的最後一日,想來他是忘了。
或是從一開始,就沒有續約的打算。
我隻能笑笑,道了句再約,便逃命似的離開。
心裏一遍遍恨自己不爭氣,明明我們才是夫妻。
周三,是梁景川固定看醫生的日子。
我在房內轉了整整半日,還是忍不住打了電話。
這一次他接的很快。
“梁先生,我打電話是想提醒您,今天約好了看醫生,您頭痛的毛病不能耽擱。”
他的背景有幼童的哭聲,我心臟一緊。
“是念念再哭麼?”
梁景川找了無人的地方,點了根煙,輕吐出氣。
“清雨,你不在的這兩天,家裏一團糟。”
我想問他,需不需要幫忙。
可想到以淚洗麵的程安,還是忍住了。
梁景川聽著電話抽完了一根煙,心情才好了許多。
“正好想問你,念念的洗漱用品在哪?阿姨說平日都是你在打理。”
我輕笑出聲。
“沐浴液在浴櫃裏,她的小毛巾在衣櫥的第二個抽屜,潤膚油也在一起。”
梁景川一一記下,我到底還是沒能止住。
“需不需要,我回去......”
“不用。”
他覺察出自己回答的過於堅決,放軟了語氣。
“程安在學習,給她點時間,這件事急不得。”
“是啊,當初我也是學了很久,才適應。”
他沉默了許久,隔著電話飄來了一句。
“這些年辛苦了,清雨。”
本還想提醒他記得按時看醫生,他為難的又開了口。
“你的睡衣還在這裏。”
“不好意思,我不是故意落下的,要不讓人給我送過來。”
可他沒有答應。
“這些天,隻有這件睡衣能讓讓念念安靜下來,我的意思是,能不能借給程安穿穿。”
許是顧及我的心理,他又補了一句。
“我給你錢,你再挑一件如何?”
我張了張嘴巴,我被拿走的又何止一件睡衣。
“不用了,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。”
電話那邊傳來程安崩潰的大叫聲,梁景川急急掛了電話。
本想趁機說的周六晚飯,終究是沒能說出口。
天邊的火燒雲如同我第一次見到梁景川時的模樣,卻再沒了那人厭棄的身影。
周五,梁景川正式給我發來了邀請函。
我得以再一次踏入了梁家的大門。
不過一周未歸,這棟別墅裏已經徹底沒有了我存在過的痕跡。
門口的拖鞋,廚房裏的圍裙,我喝咖啡的杯子都不知去向。
連下人見到我都不再有親切,隻是疏離的叫了我一聲“宋小姐。”
我找了隱蔽的地方站立,不想搶他們的風頭。
卻被人搭了個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