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京圈豪門第一天,假千金善解人意地為我準備了一桌天津菜。
她姿態高貴地歎氣:
“姐姐在天津受了十八年的苦,肯定吃不慣西餐吧。這是我特意從天津給你請來的大廚。”
我看著桌上那一盤抹著沙拉醬的死麵煎餅,還有一碗連豬都不吃的甜味洗碗水,氣血直衝天靈蓋。
你可以侮辱我,但你不能侮辱天津菜!
我當場摔了銀勺:
“你管這叫天津菜?你家大廚五毛錢請的吧?”
哥哥皺眉斥責:
“顧曉蔓你別不識好歹,這是知柚的一番心意,名廚做的難道不比你那路邊攤正宗?”
“正宗?”
我氣極反笑,反手從手包裏掏出隨身攜帶的快板,當場站上椅子。
“竹板這麼一打呀,別的咱不誇!單誇你家大師傅,手藝賽泥巴!
刷鍋白水兌白糖,硬充津門茶!
你管這玩意兒叫正宗?你也不怕海河水倒流淹了你全家!”
......
我這快板一打,現場沉默了整整十秒鐘。
然後,顧知柚眼淚“唰”地就下來了。
“姐姐,你就算討厭我,也不能這麼糟踐我的心意啊......”
她捂著胸口,搖搖欲墜,“我知道你覺得我占了你的位置,可我是真心想讓你嘗嘗家鄉味啊!”
我翻了個大白眼:
“喲,您這眼淚是水龍頭成精啊?說來就來。我埋汰的是這碗豬食,你上趕著對號入座幹嘛?”
“顧曉蔓!你給我閉嘴!”
親哥顧聿川一拍桌子,心疼地把顧知柚護在身後:
“知柚好心好意為你準備家鄉菜,你竟然當眾撒潑!果然是鄉下養大的,沒教養!”
我冷笑:“你清高,你牛逼,那你把這碗白糖糊糊幹了!”
顧聿川一噎,臉都憋綠了。
“夠了!還嫌不夠丟人嗎!”
顧父猛地站起來,一步衝過來,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紫檀快板,狠狠砸在地上。
快板裂了。
我嘴角的冷笑瞬間消失,拳頭死死捏緊。
那是我爺爺給我盤了三年的板子!
顧父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:
“顧家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上不得台麵的女兒!管家,立刻把她的銀行卡停了!讓她好好在屋裏學學規矩!”
我氣笑了:“停卡?我特麼剛回來,你給我卡了嗎你就停,有毛病。”
我轉身就要走。
這破豪門,誰愛待誰待!
我天津衛的姑娘,寧可回去頓頓啃煎餅果子,也不受這窩囊氣!
“你敢走出這個門試試!”
顧父突然冷冷開口。
“顧家在天津也是有分公司的。你今天要是敢跨出這個門,明天,我就讓你那對養父母的包子鋪,在整個天津絕跡!我看他們下半輩子怎麼活!”
我腳步猛地頓住。
回頭死死盯著顧父。
他眼裏滿是上位者的拿捏和傲慢。
行啊,拿我爸媽威脅我是吧?
我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想給他一個大耳瓜子的衝動。
我爸媽就是兩個老實本分的賣早點的,要是真被京圈資本搞了,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。
我咬著後槽牙,笑了。
“行,老登,算你狠。”
顧母見我服軟,鄙夷地拿紙巾擦了擦手:
“如果你還不改掉這身市井窮酸氣,這輩子都別想對外公開你是顧家大小姐!我們顧家丟不起這個人!”
她轉頭使喚保姆:
“劉媽,帶她去一樓樓梯角那個保姆間!眼不見心不煩!”
我沒吭聲,彎腰把地上斷裂的快板撿起來,揣進兜裏。
轉身跟著劉媽去了保姆房。
屋裏連個窗戶都沒有,床板硬得像鐵,連個空調都沒有。
我躺在硬板床上,盯著天花板。
這群京圈老登,以為拿捏住我了?
我們天津人講究“不僅得吵吵,還得連說帶唱的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