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結婚第三年,我第一次發現周敘川出軌。
那晚,他在暴雨裏跪了一夜,發誓此生絕不再負我。
“我隻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,再給我一次機會,孩子不能沒有爸爸。”
我看著繈褓裏的女兒最終選擇原諒。
此後,周敘川扮演著人人稱讚的好丈夫。
直到女兒十歲生日那天,他牽著一個七歲男孩回家。
“這是曼寧的孩子,她病得很重,以後就孩子養在我們家。”
女兒盯著男孩那張與他極其相似的臉,小聲問:
“爸爸,他為什麼和你長得這麼像?”
滿屋寂靜。
周敘川卻將男孩護在身後,沉聲斥責女兒不懂事。
後來,男孩將女兒從旋轉樓梯上推下去。
她額頭鮮血直流,周敘川第一時間抱走的,卻是那個裝病哭泣的孩子。
他甚至將離婚協議扔到我麵前。
“要麼接受他,要麼帶著女兒離開。”
我沒有爭辯,簽下名字,當晚便帶女兒消失。
隻是這一次,我要他淨身出戶、身敗名裂。
......
女兒周星晚被推進搶救室時,白色裙擺已經被鮮血染透。
我站在緊閉的門外,手抖得連手機都握不住。
護士快步走出來,將一張單子遞給我。
“孩子頭部受到撞擊,需要馬上檢查,請家屬簽字。”
我咬住牙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在家屬欄簽下名字。
直到檢查室的燈亮起,我才想起周敘川的所作所為。
半小時前,周星晚從樓梯滾落,顧不上自己滿臉的血,哭著指向樓上。
“媽媽,是他推的我。”
周小川卻捂著胸口倒在地上,不停喊疼。
周敘川甚至沒看女兒一眼,抱起周小川便衝出了門。
臨走前,他還冷冷斥責周星晚。
“小川剛來家裏,你就故意嚇唬他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?”
我無法忘記女兒當時的眼神。
她沒有再哭,隻是安靜地看著那個曾經把她舉過頭頂,承諾會永遠保護她的父親。
那一眼之後,她像是突然長大了。
手機鈴聲響起。
我下意識接聽,電話裏傳來周敘川冷漠的命令。
“小川情緒不穩定,我今晚留在兒童醫院。”
“你讓星晚好好反省,明天向小川道歉。”
我看著搶救室的門,聲音出奇平靜。
“星晚還在搶救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兩秒。
周敘川語氣裏卻沒有擔憂,隻有不耐煩。
“她隻是摔了幾級台階,能有多嚴重?”
“小川心臟不好,受不得刺激。”
“程明舒,別因為你討厭曼寧,就把怨氣撒在一個孩子身上。”
我慢慢攥緊手機。
“周小川真是喬曼寧前夫的孩子嗎?”
周敘川驟然沉默。
我打開錄音,將手機貼近耳邊。
“他為什麼長得像你?”
“為什麼和你一樣,對花生嚴重過敏?”
“為什麼你每年都在四月十八日去南城,而周小川的生日恰好也是那一天?”
許久,他終於開口。
“既然你已經猜到了,我也沒必要繼續瞞你。”
“小川是我的兒子。”
十年前那個跪在雨中,發誓再也不會背叛我的男人,原來從未和喬曼寧斷過。
他說回歸家庭,不過是將她藏到了我看不見的地方。
我按下錄音保存,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散盡。
掛斷電話後,檢查室的門被推開。
醫生告訴我,女兒暫時脫離危險,但必須住院觀察。
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,周敘川便趕到了醫院。
他不是來看周星晚的。
他將一份離婚協議扔到我麵前。
“既然你容不下小川,我們就離婚。”
“房子和車都留給你,別再糾纏曼寧母子。”
我翻到最後一頁。
周敘川已經簽好了名字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像是在等我崩潰哀求。
我卻拿起護士桌上的筆,毫不猶豫地簽下程明舒三個字。
周敘川臉上的冷漠僵了一瞬。
我將協議推回去。
“如你所願。”
他盯著我的簽名,忽然冷笑出聲。
“程明舒,你裝得不累嗎?”
“最多三天,你一定會回來求我。”
我沒有解釋。
隻是將那段錄音連同離婚協議一起發給律師。
三天後,究竟是誰求誰,還不一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