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之後，陸淮安再也沒有出現在醫院。

他隻讓助理送來一句話，說團團因為錯過比賽受了打擊，蘇清婉一個人安慰不了，他要陪她們幾天。

到了周末，歲歲的情況終於穩定。

出院前，她抱著手機給陸淮安發了一條語音。

“爸爸，我想你了。”

“你今天能來接我嗎？”

消息發出去很久，始終沒有得到回應。

半小時後，蘇清婉卻更新了朋友圈。

照片裏，陸淮安正在替團團係舞鞋。

配文隻有一句：

“謝謝陸叔叔特意給我們團團安排的舞蹈課~之前的不開心一掃而空啦~”

歲歲認出了陸淮安的手，默默關掉手機。

回到家後，陸淮安難得打來電話。

他沒有詢問歲歲的檢查結果，隻提醒我：

“周末是團團生日，清婉要在酒店辦一場宴會。”

“歲歲身體好些的話，你帶她一起參加。”

我看著他，忽然問：

“你知道周末是什麼日子嗎？”

陸淮安皺了皺眉。

“我很忙，你有話直說不要讓我猜好嗎？”

我忍不住冷笑。

“那天也是歲歲的生日。”
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
“那剛好一起辦了，也熱鬧。”

生日宴當天，歲歲一直安靜地跟在我身邊。

直到她看見陸淮安站在舞台中央，手裏拿著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，眼睛才忽然亮了起來。

盒子打開，裏麵躺著一條星月項鏈。

彎彎的月亮托著一顆小小的星星，在燈光下閃閃發亮。

兩個月前，陸淮安難得陪歲歲逛過一次商場。

歲歲趴在珠寶櫃台前看了很久，說那條項鏈像媽媽牽著她。

陸淮安當時摸了摸她的頭。

“等你生日，爸爸買給你。”

看到項鏈的那一刻，歲歲鬆開我的手，滿懷期待地朝舞台走去。

“爸爸，謝謝你給我的生日禮物！”

陸淮安聞聲看向她，神情卻有一瞬間的茫然。

還沒等他開口，團團已經歡呼著撲進他懷裏。

“陸叔叔，你真的買給我了！”

歲歲邁出的腳步驟然停住。

蘇清婉笑著摸了摸團團的頭。

“團團上次經過商場，一眼就喜歡上了。”

“可是我覺得價格太貴，就帶著她離開了，沒想到你買下來了。”

陸淮安取出項鏈，俯身替團我隻是隨口和淮安提過一次，團戴好。

“送你的生日驚喜。”

歲歲僵在舞台下麵。

她仰頭看著團團頸間閃閃發亮的星星，眼裏的驚喜一點點碎了。

“爸爸，那是你答應送給我的。”

陸淮安像是這才想起那件事。

他皺眉思索片刻，淡聲道：

“你還小，戴這麼貴的東西不安全，下次我再給你買別的。”

歲歲眼中的光徹底熄滅。

我蹲下來擋住她望向團團的視線，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。

“歲歲不難過，媽媽給你準備了禮物。”

我蹲下來，將提前準備好的禮盒遞給她。

歲歲吸了吸鼻子，小心翼翼地拆開禮盒。

裏麵是一條刻著她名字的平安鎖。

“媽媽記得歲歲喜歡什麼，也永遠不會忘記歲歲的生日。”

歲歲摸著那枚小小的平安鎖，終於露出一點笑容。

宴會開始後，陸淮安牽著團團登上舞台。

記者將鏡頭對準他們。

“陸總和蘇小姐看起來真般配。”

“團團也和您這麼親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一家三口。”

蘇清婉麵露羞澀，正想解釋。

陸淮安卻隻是笑了笑，沒有否認。

掌聲響徹宴會廳。

有人發現了站在角落的我和歲歲，低聲詢問：

“那位不是陸太太嗎？”

陸淮安終於看了過來。

他沒有向任何人介紹我們，隻讓助理把我們帶到最邊緣的位置。

“團團今天是主角。”

“歲歲身體不好，就別往鏡頭前湊了。”

“免得出了什麼事，大家都不能盡興。”

同樣是孩子。

團團胃疼，他能調走歲歲的醫生。

團團參加比賽，他能丟下剛出院的親生女兒。

現在團團想要一條項鏈，他連承諾過歲歲的事也能抹去。

我看著台上宛如一家三口的他們，拿出包裏的文件。

我走到陸淮安麵前，將協議遞給他。

“歲歲情況不太好，要去國外做後續治療，有幾份監護和財產文件需要你簽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