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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輪檢測用了十二分鐘。

X光、金屬成分、內部結構、放射性掃描，全都做了。

結果出來後，技術員把報告遞給韓嶽。

“就是普通銅合金。”

“內部是實心，沒有夾層，也沒有電子元件。”

“表麵的鏽斑呢？”

“仿古藥水。”

“成分是氯化銨、醋酸和少量銅鹽，文創產品常用的做舊工藝。”

韓嶽把報告放下。

“再查。”

第二輪做的是毒物、細菌和揮發物檢測。

二十分鐘後，依舊沒有異常。

那三道紋路被單獨取樣，與文創店同批次書簽比對。

結果顯示，店裏至少有七十多枚書簽帶著相似紋路。

負責生產的廠家也給出了解釋。

滾筒拋光時書簽互相碰撞，藥水滲進劃痕，就會形成這種灰綠色細線。

邱成海看完報告，直接把紙摔到我麵前。

“林崢，夠了吧？”

“同一批產品，同一種痕跡。”

“你憑這個封了一座館？”

門外也傳來工作人員急促的彙報聲。

“東廳有遊客低血糖暈倒。”

“南門有人砸玻璃。”

“網上說館裏發生了劫持，現在直播間已經幾十萬人了。”

“市裏要求我們十分鐘內給答複。”

一句接一句。

每一句都在催我們放人。

老太太也開始抹眼淚。

“我就帶孩子看個展，怎麼成壞人了？”

“樂樂爸媽都在外地，我要是有個好歹，孩子怎麼辦？”

她越說越委屈。

旁邊的女警有些不忍，遞給她一杯溫水。

小女孩隔著玻璃看見奶奶哭，也跟著紅了眼。

她跑到門邊拍玻璃。

“我要奶奶！”

“你們放我們回家！”

邱成海指著她們。

“老人，孩子，身份清楚，東西也沒問題。”

“再扣下去，我們怎麼交代？”

韓嶽沒有回答，而是看向我。

“林崢，你還有別的依據嗎？”

我盯著桌上的書簽。

檢測報告沒有一項支持我。

連我認出的封存紋，也被證明是生產瑕疵。

十年沒出過差錯，不代表第十一年不會看錯。

隻要韓嶽下令解封，遊客就會從四個出口同時離開。

如果真有危險，我們再也找不回這些人。

如果沒有危險，我會因為這次封館丟掉工作，甚至被追究責任。

邱成海的手機又響了。

他接通後隻聽了幾句，便把手機遞給韓嶽。

“省裏要你接電話。”

韓嶽沒接。

“再給五分鐘。”

“還查什麼？”

“查文創店所有監控。”

畫麵被一段段調出。

周桂蘭付款、取貨、把紙袋交給外孫女，全都很正常。

直到小女孩離開文創店時，我看見她回頭瞄了一眼。

不是看貨架。

是在看天花板上的攝像頭。

一個八九歲的孩子，眼神隻停了一秒。

可她知道攝像頭在哪。

我立刻切回隔 離室畫麵。

小女孩正貼在玻璃前看我。

她緩緩抬起右手，用兩根手指捏住空氣。

隨後輕輕一擰。

像是在提醒我，那枚書簽應該被打開。

可檢測已經證明，書簽是實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