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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韓處，再給我三分鐘。”

邱成海先炸了。

“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？”

“裏裏外外查了兩輪，廠家都找到了，你到底還想證明什麼？”

“我不證明了。”

“我要銷毀那枚書簽。”

技術員愣住。

“銷毀？”

“用高溫熔融爐，連同取下的樣本一起熔掉。”

邱成海一把抓住我的手臂。

“那是物證。”

“檢測正常，它就是遊客的私人物品。”

“你說燒就燒？”

我甩開他的手。

“緊急排危程序裏，隻要存在重大不確定風險，現場負責人有權先處置。”

“損失我賠，責任我擔。”

韓嶽看了我幾秒。

“你懷疑裏麵藏了東西？”

“不一定是東西。”

我盯著那三道紋路。

“也可能我們每一次檢測，都是對方想讓我們做的。”

如果書簽裏藏著金屬、芯片、毒物，常規設備早該查出來。

可小女孩從頭到尾都沒有害怕檢測。

她隻問了一件事。

我們會不會把裏麵的東西拿出來。

檢測不會破壞書簽。

取樣也隻刮掉表麵的一小塊。

她知道我們查不出來。

所以她不怕。

真正能讓她們緊張的，隻剩一件事。

徹底毀掉它。

便攜熔融爐很快被送進檢測室。

銀灰色爐門打開，裏麵的溫度最高可以升到一千四百度。

技術員戴上防護手套，把書簽夾進耐高溫坩堝。

隔著玻璃，周桂蘭仍坐在椅子上。

她沒有起身，也沒有阻止。

甚至還在輕聲安慰外孫女。

邱成海指著監控。

“看見了嗎？”

“人家根本不在乎。”

“林崢，你現在停手還來得及。”

我沒有停。

“把表麵取下的三份樣本一起放進去。”

技術員照做。

小女孩低著頭，兩隻手緊緊攥著衣角。

“關閉排氣回收。”

我又說。

技術員猛地抬頭。

“熔融實驗必須回收廢氣。”

“這次不用。”

“產生的氣體直接送進二次燃燒室，溫度拉到一千六百度。”

“灰也不要留。”

話音剛落，周桂蘭抬起了頭。

她臉上那點委屈沒了。

“你們不能這麼處理我的東西。”

我按住啟動鍵。

“二十八塊，我賠你兩千八。”

“這不是錢的事。”

“那是什麼事？”

她閉上嘴，不再回答。

熔融爐開始預熱。

五百攝氏度。

七百攝氏度。

九百攝氏度。

書簽邊緣逐漸發紅。

那三道灰綠色紋路卻沒有變色，反而在高溫下越來越清楚。

技術員貼近觀察窗，臉色變了。

“林主任，這不對。”

普通仿古藥水遇到這種溫度，早就該揮發幹淨。

可那三道細線像長進了銅裏。

我把手按向最終熔融鍵。

周桂蘭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
兩名特警立刻將她攔住。

她不再哭，也不再裝糊塗，死死盯著爐子裏的書簽。

“停下！”

我沒有鬆手。

倒計時出現在屏幕上。

三。

二。

周桂蘭猛地掙開一隻胳膊，撞向隔 離室的玻璃。

“不能燒！”

“燒了以後，這館裏的人一個都走不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