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瑾渾身一僵,但僅僅過了兩秒。
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,厲聲嗬斥:
"你胡說八道些什麼!當年那個死嬰是我親手用破席子卷了埋在後山的!”
“她生下來就沒氣了,渾身發紫,連哭都沒哭一聲!”
“你現在提一個死人幹什麼!"
蘇瑾情緒異常激動,甚至有些歇斯底裏。
江知意被吼得瑟縮了一下,還是固執地反駁:
"可是村裏一直有傳言,說當年接生婆劉瞎子抱走那孩子的時候,有人聽到過細微的哭聲!”
“媽,如果她沒死,被偷偷養在外麵,那今天也是她的十八歲生日啊!"
江遠山也沉默了。
當年他在外地進貨沒趕上,後事都是蘇瑾和劉瞎子處理的。
他一咬牙,掏出手機:
"別爭了!我這就給劉瞎子打電話,當麵問個清楚!"
電話撥過去,響了十幾聲才被接起,那頭傳來劉瞎子沙啞的聲音。
江遠山劈頭就問:
"劉瞎子,當年我媳婦生老二的事,你跟她說句實話!"
電話那頭沉默片刻,劉瞎子冷笑一聲:
"蘇瑾,你這閨女想象力挺豐富啊。”
“當年那孩子在肚子裏就繞頸三周,憋死了,我親手埋在後山。”
“你要是不信,天亮自己去挖開看看,骨頭都化幹淨了。”
“別在這兒神神叨叨的,晦氣!"
話音未落,電話就被啪地掛斷。
蘇瑾臉色白得嚇人,嘴唇哆嗦著:
"死了......真的死了......這道坎,怕是過不去了......"
江知意癱在沙發上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
"姐,那這碗麵......到底吃不吃啊?"
沒人答得上來。
屋子裏一下子死寂下來,隻剩掛鐘滴答的走針聲。
雙胞胎妹妹,確實死得透透的。
就在屋裏死寂一片的時候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不合時宜的敲門聲。
"咚咚咚......"
江遠山渾身一激靈,蘇瑾也僵住了,江知意更是抖得像篩糠。
這個點,誰會來?
江遠山深吸一口氣,把門拉開一條縫。
門外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,是大伯江望嶽。
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唐裝,手裏盤著兩核桃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:
"遠山,蘇瑾,你們一家子大半夜的瞎折騰什麼?”
“那碗長壽麵,小舒吃下去了嗎?"
我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圍上去,江遠山急切地問:
"大哥,你是不是知道什麼?這麵到底是怎麼回事?"
大伯冷哼了一聲,潑下一盆徹骨的冰水。
"蘇瑾,你娘進山前特意把我叫過去,留了幾句話。"
大伯的眼神充滿悲憫。
"咱們江家祖上造了孽,命格裏帶煞。”
“男丁活不過四十,女眷終身帶疾,這是刻在骨子裏的詛咒。"
"你娘手裏的這碗長壽麵,就是用來替咱們江家擋災渡劫的!"
"這些年我全家,還有你二姑一家,都老老實實按規矩吃了麵,劫數早就破了。”
“老三一家仗著讀過幾年書,非要破除迷信,結果連個全屍都沒留下,那是咎由自取!"
大伯深吸一口氣,目光死死釘在我臉上。
"你娘說,你們這一脈煞氣最重,今年的這碗麵是最凶的一劫。”
“她老人家不能泄露天機,隻讓我轉告你們一句。”
“答案很簡單,就在你們之間。”
“悟出來全家活命,悟不出來,今晚就是你們的死期!"
說完,大伯頭也不回地轉身下樓,連多看一眼都不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