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客廳,那碗長壽麵已被蘇瑾重新加熱過,孤零零擺在餐桌中央。
本該是慶祝成年的大喜日子,我們一家四口卻像等待行刑的死囚,活在極度的驚恐和絕望裏。
十一點五十分,江知意徹底崩潰了。
她猛地站起來,抓起手機:
"不行!我受不了了!我要報警!我就不信警察來了,還能眼睜睜看著我們死!"
我一把按住她的手,厲聲喝斷:
"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!你忘了三叔一家是怎麼死的嗎?”
“當年三叔察覺不對勁,第一時間就報了警。”
“結果呢?他們在兩個帶槍的警察麵前,毫無征兆地全身血管爆裂,七竅流血而死!”
"報警沒有用,唯一的破局辦法,就是找出真正該吃麵的人,把這碗麵吃下去!"
江知意頹然跌坐回沙發,雙手抓著頭發歇斯底裏地哭喊:
"找?還能找誰?”
“這屋裏除了咱們四個,連隻蒼蠅都沒有了!”
“實在不行就算了!大不了死了一了百了!"
我猛地扯開左手的衣袖,聲音顫抖得厲害。
在我的左手手腕內側,赫然浮現出一個血紅色的數字“1”。
江遠山、蘇瑾和江知意愣了一下,隨即手忙腳亂地擼 起袖子。
當他們看到自己手腕上同樣鮮紅的1時,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。
蘇瑾死死盯著那個數字,聲音發抖:
"小舒......這到底是什麼?你們手腕上怎麼都有這麼個東西?"
每一次死亡重來,手腕上的數字就會少一個。
我前幾次臨死前,看見的數字分別是5、、3、2......
如今,已經是最後一次了。
"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。”
“如果今晚過不去,我們就真的要從這個世界上灰飛煙滅了!"
十一點五十五分。
我們依舊像無頭蒼蠅一樣,找不出任何破局線索。
突然,蘇瑾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整個人蜷縮在地板上。
緊接著是江知意和江遠山,他們紛紛倒地,死死捂住肚子,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嘶嘶聲。
輪到我的時候,我拚命想站穩,可肚子裏的劇痛瞬間摧毀了我的理智。
我重重地砸在椅子上,連椅子都撞翻在地。
五臟六腑仿佛被無數把生鏽的鋸子瘋狂拉扯,痛得我視線模糊,冷汗浸透全身。
江知意和江遠山已痛得翻起白眼。
蘇瑾疼得滿地打滾,死死咬住嘴唇,鮮血順著下巴滴落。
她拚盡最後一絲力氣,衝著我艱難蠕動嘴唇:
"小舒......你是媽最聰明的孩子......你快想想......”
“快想想大伯說的話......再想不到......咱們家......就真的完了......"
我又急又痛,大伯的話在我腦子裏回蕩。
"答案就在你們之間。"
腦子裏仿佛有一團濃霧將所有的線索裹住。
我明明感覺自己已經摸到真相的邊緣,可就是隔著一層窗戶紙捅不破!
眼看著蘇瑾的瞳孔開始渙散,徹底暈死過去。
掛鐘的指針,無情地指向了十一點五十九分。
隻剩最後一分鐘了。
我躺在地上,絕望感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。
就在意識即將消散的時候,外婆的鐵律和大伯的話,猛地在我腦海中碰撞出答案。
"誰過生日,就必須由誰吃,答案就在我們之間......"
我猛地睜開眼睛,瞳孔劇烈收縮。
我終於明白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