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集合,林幼幼遲到了四十分鐘。
周徹的臉已經黑了。
他正要在點名冊上記下缺勤,林幼幼忽然哭著跑進操場。
“教官,對不起,寶寶昨晚犯病了。”
她捂住胸口,呼吸急促。
“寶寶等了姐姐一晚上,可她一直睡覺,根本不管我。”
隊伍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。
我站在排頭,沒有說話。
周徹大步走過來。
“舍友身體不適,你為什麼不報告?”
“報告教官,她昨晚十一點才回宿舍,回來後吃了半份炸雞,又和別人視頻到淩晨一點。”
林幼幼的哭聲停了一瞬。
“姐姐,你怎麼能撒謊?”
她委屈地抓住周徹的袖口。
“寶寶疼得睡不著,才找朋友聊天的。”
周徹拍了拍她的手背,轉頭看我。
“你既然知道她不舒服,就更應該照顧她。因為你的失職,全連陪你站軍姿半小時。”
隊伍裏頓時響起一片抱怨。
“怎麼又是她?”
“人家有病,她幫一下會死嗎?”
我沒有解釋。
昨夜宿舍樓門禁會留下林幼幼的歸寢時間。
她點炸雞用的是本人賬號,外賣櫃也有取件監控。
下午訓練結束,周徹突擊檢查宿舍。
他剛推開門,就從林幼幼的枕頭底下搜出薯片、辣條和一盒巧克力。
軍訓期間不許在寢室存放高糖高油零食。
周徹盯著滿床包裝袋,臉色難看。
林幼幼立刻捂住嘴,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寶寶有低血糖,這些是救命的。而且都是姐姐買給我的。”
她指向我。
我從書桌前抬起頭。
“付款記錄拿出來。”
林幼幼的臉白了白。
周徹卻直接把包裝袋塞回她懷裏。
“行了,她身體特殊,帶點食物可以理解。”
他拿出一張空白檢討紙,放到我桌上。
“你作為寢室長,沒有及時上報違禁品,今晚寫一千字檢討,明早交給我。”
我翻開軍訓手冊。
“第三頁寫得很清楚,違禁品由持有人承擔責任。”
周徹一把合上手冊。
“我是教官,還是你是教官?”
“教官也要按規定執訓。”
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他。
他當著全宿舍的麵,將筆拍在桌上。
“你不是喜歡講規定嗎?”
“檢討不寫,我就在考核表上記你拒不服從管理。”
“軍訓不合格,別想正常拿到學分。”
林幼幼縮在周徹身後,小聲勸我。
“姐姐,你就寫吧。”
“寶寶生病已經很可憐了,你為什麼非要斤斤計較?”
其他舍友怕被牽連,也紛紛勸我服軟。
我接過檢討紙。
周徹臉上終於浮出一絲滿意。
“檢討可以寫。”
“請你先把責任認定、處罰依據和教官編號填完整。”
周徹的表情僵住了。
我把紙重新推回他麵前。
“少一項,我都不會簽。”
他盯著我看了幾秒,冷冷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你就等著軍訓不合格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