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前一天,我收到一個沒有署名的快遞。
裏麵隻有一張存儲卡。
視頻裏,沈柔提前半小時進了包廂。
她將所有盲盒拆開,又用熱熔膠重新封好。
寫著九塊九和二十九塊九的紙條,全被她塞進貼有我名字的盒子。
最後,她把九十九萬的支票放進自己的盲盒。
另一個人站在鏡頭外問:
“要是裴總知道怎麼辦?”
沈柔語氣輕鬆。
“他現在最煩姐姐裝清高。”
“隻要我一哭,他隻會覺得姐姐輸不起。”
我把視頻看了三遍。
原來小時候的生日禮物、畢業旅行的頭等艙,以及公司年會的大獎,從來不是我運氣差。
每一次盲盒遊戲,沈柔都提前動過手腳。
我不是抽不中。
隻是他們從沒想讓我中。
晚上,溫莎酒店正在舉辦婚前派對。
我帶著存儲卡趕過去。
包廂門一推開,彩帶撲了我滿頭。
沈柔戴著皇冠坐在中間。
桌上擺著蛋糕和香檳,牆上貼著一排大字。
“祝我們的小公主永遠幸福。”
我的三個竹馬圍在她身邊。
裴硯正低頭替她係鑽石手鏈。
周敘白看見我,臉上的笑瞬間沒了。
“你怎麼又來了?”
“該不會是聽說我們給柔柔辦派對,特意過來查崗吧?”
賀景川翻了個白眼。
“明天就是新娘了,心眼還這麼小。”
我走到裴硯麵前,將存儲卡放在桌上。
“盲盒被人動過。”
“這裏麵有證據。”
沈柔臉色微微一白。
沒等她開口,裴硯已經將存儲卡掃到地上。
“夠了。”
他揉著眉心,語氣疲憊。
“沈知意,不就是沒抽到錢嗎?”
“你非得把所有人都鬧得不痛快?”
我看著掉在地上的存儲卡。
“你都不看看?”
“沒必要。”
裴硯望著我,眼神裏全是不耐。
“柔柔提議玩遊戲,隻是想活躍氣氛。”
“她從小身體不好,性格又敏感,你非要往她身上潑臟水?”
沈柔立刻紅了眼睛。
“阿硯哥哥,你別怪姐姐。”
“她明天隻能穿九塊九的婚紗,心裏難受也正常。”
“要不我把九十九萬還給她吧。”
她說著就要摘手鏈。
周敘白按住她。
他扭頭看我。
“知意,柔柔都讓到這個份上了,你還想怎麼樣?”
江述向來話少,此刻也皺著眉開口。
“給她道個歉,這件事就過去了。”
我突然笑了。
以前他們冤枉我,我會一遍遍解釋。
急到說不出話時,還會躲起來偷偷哭。
如今,我隻覺得他們吵。
我撿起存儲卡,隨手扔進香檳杯裏。
“行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大概誰都沒想到,我會這麼痛快。
離開包廂前,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他們重新切開蛋糕,沒人再管我。
回到婚房,我將最後一件衣服放進行李箱。
桌上擺著那枚訂婚戒指。
我找出最後一個空盲盒,把戒指放了進去。
隨後,將房門鑰匙壓在盒子下麵。
手機屏幕亮起。
顧淮之發來消息。
“已經落地。”
“明早五點,我來接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