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話落同時,我衝出了門。
將一切叫喊聲丟在身後。
後麵幾個小時,顧嶼白給我打了無數電話,發了無數短信,我都沒有回。
直到他說:「奶奶走丟了,接電話。」
我攥進拳,按了接聽:
「奶奶呢?」
「來療養院當麵說。」
等我到的時候,他已經端著湯碗在喂奶奶藥。
他一邊喂一邊哄:「奶奶,我和素素說好了,等你好了接你回家,為了我們,你得趕緊好!」
奶奶咿咿呀呀學著話:「回家,回素素家」。
說著,她突然攥住顧嶼白手,結巴的說著:
「對素......好。」
哪怕她不認得我了,卻依然記得要對我好。
那一瞬,心底酸疼一片。
我扭過頭出了門,悄悄抹淚。
顧嶼白丟下碗追出來,語氣溫柔依舊:
「你跑什麼?奶奶的藥還沒喂呢?」
說著,他在窗口探出頭看向奶奶:
「奶奶,素素越來越懶了,不給你喂藥就想溜,等你好了,要好好罰她!」
我就想起,奶奶沒得病前,總喜歡攥著我的手打趣。
說等她病了,我要是不喂她吃飯喝藥,就狠狠打我手心。
想到這些,心口像被刀攪似的。
淚止不住往下掉。
不知是難過上午的眾叛親離,還是如今我站在奶奶麵前她都認不出。
怔愣間,臉上的淚被人輕柔的抹掉,顧嶼白歎了一聲,將我拉近:
「我陪欣冉回家求婚,都是做做樣子,你怎麼當真?」
「專家到了,奶奶的診療方案也定了,你應該高興,怎麼還哭不停?」
我猛地抬頭瞪著他:
「我說了嗎成全你們,你不用惺惺作態。」
顧嶼白沒有反駁,撩起我頭發別在耳後,腕骨擦過我耳垂:
「我最落魄時你都不離開我,如今真能放的下我?」
所以他如此篤定。
無論他怎樣越界,怎樣過分,我都放不下他。
見我沉默。
他垂頭,漆黑的眸子盯著我:
「不管你信不信,我從沒想過和你分開。」
他扣著我的力氣很大,無論我怎麼掙紮都掙不開。
「那次她陪我應酬客戶,我喝多了,把她當成了你,她沒有拒絕一把抱住了我......」
「我知道你們關係不好,可她是第一次,比你幹淨,我已經娶了你,就隻能用假求婚的方式陪她應付父母。」
我閉了閉眼,心揪起來疼。
卻流不出一滴淚。
當年他喝得胃出血下跪求人,都談不來一筆單子。
是我將他送進醫院,轉身又進了包廂。
等我再回去時,張欣冉已經坐在他床頭。
他以為是張欣冉是恩人,卻不知道那一夜我為他丟掉了清白。
但我沒想到,我對他豁出命的付出,卻是他出軌的理由。
我咬著牙,猛力甩出一巴掌。
清脆的巴掌聲後,我用發抖的手指著門口:
「滾!我不想看見你!」
他捂著臉轉過頭,將另外半張臉送到我眼前,眼神依舊溫柔:
「你什麼都好就是太要強了,你該學學欣冉身段放軟一點。」
「你再這麼倔,奶奶的病不治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