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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甲扣進水泥縫裏。

我咬破舌尖軟肉，剛要服軟。

頭皮劇痛，我被人扯住頭發摜到了牆上。

見我痛的在地上爬不起來。

張大媽一屁股往下一坐，嚎著嗓子就開始哭：

「真是沒天理啊，我帶人好心來看奶奶，這家孫女竟然背地裏勾引我女婿！」

沒等我來得及解釋，張欣冉紅著眼指著我鼻子罵：

「好你個沈素！你看準嶼白心地善良，竟然用你奶奶糾纏他！」

表哥沈偉立即作出義憤填膺狀：

「表妹，你要點臉吧！回頭我給你介紹對象，管保比做顧總二奶強！」

他們一個個把三的標簽安在我頭上。

就是想搞臭我名聲。

周圍人漸漸圍攏。

我扶著牆起身，一字一句：

「我不是三不是二奶！她張欣冉才是，我是顧嶼白領過證蓋過章的合法妻子！」

話落，我掏出結婚證遞到眾人眼前。

老鄰居們一片嘩然。

不知道真假。

角落的餘秋突然走到我跟前，朝我淺淺笑了下：

「你確定手上這本證是真的嗎？」

我微微發愣：「什麼意思？」

身側的張欣冉也掏出一本結婚證晃了晃：

「她那本是假的，我這本才是真的，公章鋼印一個不缺哦！」

我這才發現，手上的證沒有鋼印。

時間和血液好像被黏住了。

連呼吸都覺得疼。

餘秋適時湊近，壓低了聲：

「其實你早被顧嶼白離了，領過證的顧太太是欣冉不是你。」

「嶼白說了，你名聲不好被罵幾下沒什麼，可欣冉是個大姑娘受不住，等演完這場戲，我們會好好補償你！」

說完，不等我說話，她大喊一聲「阿姨輪到你了！」

下一秒，原本還在病房內的奶奶被我媽拖到人前。

我一邊掙紮一邊怒聲質問：

「你要對奶奶做什麼！」

「你真是賤到沒邊了，為個男人竟然造假證！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！」

說完她指著我，吼的很大聲：

「媽！你看，就是這個小賤人要勾引你孫女婿！」

「咱們一起為素素找回公道！」

奶奶臉色劇變，臉上爆紅，顫巍巍吐出兩個字：

「打......打死她！」

不知她哪來的力氣拿起桌旁的熱水壺朝我頭頂砸來。

啊！

我慘叫著倒下，抱著頭癱在地上瑟瑟發抖。

可奶奶沒有停。

在我媽一聲聲的挑唆下繼續撕扯我頭發，打我耳光。

我不敢躲，隻能硬生生睡在熱水和碎瓷片中間生生受著。

耳邊轟鳴一片。

嘴角鮮血滾落，我顫巍巍伸出手：

「奶......別打了，我是素......」

話沒說完，被我媽當胸踹了一腳：

「你不是我女兒，她才沒有你這麼下賤！」

我痛的嘔出一口血，身體躬成蝦子。

顧嶼白忍不住擋在我身前：

「夠了，別打......」

下一秒，張欣冉一聲尖叫，就把他叫走了。

我流著淚，啞著嗓子一聲聲喊：

「奶......奶」

她直直盯著我，突然整個人往後一倒。

咕咚一聲！

「奶奶！」

我撞開人飛撲上去。

可遲了。

她鼻尖已經沒氣了。

我躍起來，死死掐著顧嶼白的脖子，目眥欲裂：

「都怪你！你要不來，她......」

後麵的話被滿嘴的鮮血淹沒。

撲哧一聲！

一把尖刀染著血紮在我胸口處。
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喊出：「嶼白......」

顧嶼白驚恐的想伸手抱住我。

可他沒摟住人，卻摸到滿手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