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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要說話。

張欣冉突然抓了果盤裏一把喜糖和一個紅包塞我手裏：

「我理解你沒人要的心理，我不怪你，喜氣我給你了，出去吧，別在這丟人現眼。」

我剛要反駁。

表哥沈偉一把推開我，義正言辭道：

「我是你哥也不幫你了！嶼白陪欣冉回來有什麼錯？怪隻怪你沒本事！帶不回來人！」

餘秋見我麵色慘白，頓時又掐了我一把，將我往外拉：

「你真是聽不懂人話也沒有眼力見，難怪你媽討厭你，我真後悔沒有早點成為欣冉的閨蜜！」

我被她推的踉蹌，差點跌倒。

顧嶼白隻是冷眼旁觀，沒有過來的打算。

是我媽在背後扶了我一把。

看到她，心頭一酸。

我哽咽出聲：「媽......」

剛喊出聲，臉頰炸開劇痛。

我被一巴掌甩偏了臉。

我媽虎著臉，手戳上我腦門，又是熟悉的咒罵：

「我是你媽都嫌惡心！欣冉大度不和你計較還給你喜糖和紅包，你不感謝就算了，還在這死皮賴臉！」

「我怎麼養了你這個廢物，自己沒本事找男人還當眾搶人對象？你怎麼就這麼下賤呢！」

我捂著臉，大聲反駁：

「我沒有！他就是和我領證的老公......」

啪！

巴掌聲響徹震天。

「我怎麼生了你這個賤人玩意兒，找不到男人就出去賣，別再這丟我的臉！」

另半邊臉被甩歪，火辣辣的疼。

但更疼的是周圍的譏笑聲，議論聲。

「親媽都不幫她，什麼結婚老公？沈素就是在撒謊！」

「說到現在也不拿出證據？空口白牙誰信！她就是想當三！」

我雖然帶了結婚證回來遷戶。

但證現在在包裏，我的確拿不出證據。

我頂著紅腫的臉，聲音發顫：

「我沒有撒謊，我不是小三！」

我越說，周圍的笑聲越大。

有些人甚至用茶水潑我：

「滾吧滾吧！站在這都礙眼！」

顧嶼白站在人後，眼底露出不忍。

剛要開口就被張欣冉紅著眼拉了一把。

他輕拍她手，抬起的腳又縮了回去。

我媽，我哥，我閨蜜連同那些街坊鄰居，都用刀子般的眼神看我。

好像小三是我。

勾引別人老公的也是我。

「素素別倔了，想想你奶奶的病......」

餘秋笑著湊近我，說出最致命的威脅。

我可以不要顧嶼白。

不要這段婚姻。

甚至不要這些冷漠待我的親人。

但我得要親手拉扯我長大的奶奶。

「好，我走。」

我剛要轉身，就被我媽伸手攔住：

「和欣冉道歉，你攪了別人家的大喜事，鬧出這麼大的笑話，就想這麼一走了之？」

「做錯事就得認！今天我要借這個機會好好教你規矩！」

我媽扭曲著臉，看我的眼神像個仇人。

小時候她怪我是個丫頭。

在一眾生兒子的姐妹當中給她丟臉。

成年後她怪我上了大學。

沒有早早出門給她打工掙養老本。

如今我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。

隻恨我沒帶回來老公讓她在一眾老鄰居麵前出醜。

「阿姨算了......我和欣冉都不怪她。」

顧嶼白到底看不過去，軟聲勸了一句。

「不行，道歉，現在馬上！」

她又推了我一把。

腰板撞上大桌角，發出哐當聲響。

這一刻，我分不清是身上疼，還是心更疼。

我扯著唇，聲音很輕：

「張欣冉，對不起。」

「作為賠罪，他送你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