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到的時候,真是拜見父母的高 潮。
顧嶼白正當著一眾親戚的麵,掌心托著戒指和張欣冉下跪求婚。
他爸媽坐在對麵。
沈偉和餘秋站在兩邊,一邊鼓掌一邊笑著大喊「答應他!」
親戚們樂得合不攏嘴。
其中夾著視頻拍照的哢哢聲。
我也跟著鼓起了掌。
看見我,那四個人頓時愣住了。
尤其是顧嶼白忘了反應。
隻剩托著戒指的手微微發抖。
有好事的鄰居挑事:
「素素,死對頭被金龜婿當場求婚,你嘴裏的老公呢?」
「那男人是不是把你完成了破鞋,就不想要你了?」
「也可能她根本沒結婚,為了和欣冉爭輸贏,用假老公騙人吧!」
篩子似的目光全砸在我身上。
鄙夷,嘲笑,諷刺,還有幸災樂禍。
張欣冉拉起發愣的顧嶼白,勾著笑轉向我:
「素素,你挑這時候進來是故意攪亂我的求婚禮?你看著人模狗樣,怎麼心這麼毒呢?」
看著她拿著婚戒小人得誌的嘴臉。
火蹭蹭往上冒。
我三兩步衝過去:「求婚禮?你敢告訴大家,這男人是誰?」
「你和他不過是同事,而我和他才是正經夫妻。」
「你明知道我們結婚了卻還讓他當眾求婚,你是當三當出癮了嗎?」
大學畢業那天,喝醉酒的顧嶼白裝著膽子和我表白。
他捧著花,臉紅的滴血:
「我們其實挺配的,你是你奶帶大的,我是我爺帶大的,肯定能做一家人。」
傻子一般的話卻深深打動了我。
自小是留守兒童的我,渴望有個家。
所以他最窮的時候,我嫁給了他。
新婚夜他賣了爺爺的遺物,送我一枚婚戒:「說以後會對我好。」
我流著淚拚命點頭,說「我也會對你好」。
所以我體諒他的各種難處。
起初餘秋和沈偉知道我偷偷嫁給他,氣到拍桌子:
「你傻啊,那麼好的條件嫁給這個窮光蛋?他要是對你不好,我們弄死他!」
現在,顧嶼白不窮了。
他們倆卻眼睜睜看著他對另一個女人下跪求婚,甚至拍手叫好!
質問聲剛落地,顧嶼白一個轉身擋在張欣冉身前,眼神盡是責怪。
我的閨蜜,我的表哥,還有電話裏總誇我好媳婦的婆婆,全都站在她那邊,對我怒目而視。
像在譴責我不該出現。
張欣冉頓時跺腳,開始抽噎的哭:
「沈素!你什麼意思?是你攪亂我的求婚禮!明明自己沒有男人要,還犯了妄想症,罵我小三?」
顧嶼白一把捂住的她的嘴,眉眼銳利的瞪著我:
「你先出去,有事回去說!」
沈偉也扯了扯我衣袖:
「聽哥的,你在這,大家都下不來台!」
餘秋也不停的給我使眼色:
「假求婚而已,你別這樣斤斤計較!」
婆婆更是將拐杖重重一杵:
「哪來的神經病發瘋?還和我兒子是夫妻?真不要臉!我看你是嫉妒欣冉,自己想做三吧?」
張媽一聽,頓時笑了:
「見過浪的,沒見過你這麼浪的?竟當麵挖我女兒牆角。」
「你不是說你們是夫妻嗎?有證據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