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抱著紙箱走出醫院大門。
外麵圍滿了聞風而來的自媒體和網紅。
他們舉著手機,鏡頭幾乎懟到我臉上。
“蘇醫生,請問你真的是因為嫉妒才切除閨蜜子宮的嗎?”
“你對肚子裏的雙胞胎有什麼想說的?”
“殺人犯!庸醫!”
不知道誰喊了一聲,一個生雞蛋砸在我的額頭上。
腥臭的蛋液順著我的臉頰流下來,糊住了我的眼睛。
我死死咬著牙,沒有反駁,也沒有躲避。
在沒有拿到鐵證之前,所有的辯解都是笑話。
我推開人群,攔了一輛出租車逃回了家。
推開家門,屋裏一片漆黑。
陸沉還是沒有回來。
我去衛生間洗掉頭上的蛋液,看著鏡子裏狼狽的自己。
憤怒在胸腔裏燃燒,隨後又被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掩蓋。
我引以為傲的職業生涯,我救死扶傷的信仰。
在林夏那張懷孕的B超單麵前,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我癱坐在沙發上,拿起手機。
熱搜上全是我被停職的新聞。
我點開林夏的朋友圈。
她半小時前剛發了一條動態。
配圖是趙明在高級餐廳給她切牛排的照片。
文案寫著:“曆經磨難,終於等來我們的天使。感謝那個曾經想毀掉我的人,讓我知道我有多幸運。”
下麵一排點讚,甚至有幾個是我和她共同的朋友。
這不是最讓我絕望的。
最讓我絕望的是,我發現照片背景裏的那個紅酒杯上,還倒映著另一個男人的身影。
雖然很模糊,但我認得那件限量版的襯衫。
那是今年我送給陸沉的結婚紀念,日禮物。
陸沉為什麼會和他們在一起?
此刻,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我猛地站起身,開始在家裏瘋狂地翻找。
陸沉的書房平時是鎖著的,他說裏麵有病人的隱私資料。
我找來備用鑰匙,強行扭開了書房的門。
書房裏很幹淨,幹淨得有些刻意。
我拉開抽屜,翻找他的電腦和文件。
什麼都沒有。
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,我注意到書架上的一個擺件。
那是一個很普通的招財貓。
但貓的眼睛,正對著書房的門口。
我走過去,拿起招財貓,仔細端詳。
貓的左眼裏,藏著一個極小的針孔攝像頭。
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這是我的家,我的丈夫在書房裏裝了監控?
他要監視誰?監視我嗎?
我立刻拆下攝像頭,取出裏麵的內存卡,插進我的筆記本電腦。
裏麵隻有幾個加密的視頻文件。
我試了陸沉的生日、我的生日、結婚紀念,日。
全部錯誤。
最後,我鬼使神差地輸入了林夏的生日。
密碼正確。
視頻被打開了。
畫麵裏,陸沉穿著白大褂,坐在書桌前。
林夏坐在他對麵,沒有穿衣服。
她指著自己平坦的小腹,聲音裏帶著興奮。
“陸醫生,蘇冉那個蠢貨把我的輸卵管切了。”
“現在,就看你的技術了。”
陸沉背對著鏡頭,聲音冷得讓我發抖。
“放心,我會讓你懷上雙胞胎。”
“而且,胚胎的質量絕對是頂級的。”
“我要讓她親眼看著,她最引以為傲的醫學常識,是怎麼把她逼瘋的。”
我捂住嘴,眼淚大顆大顆地掉。
我最信任的丈夫,曾經最好的閨蜜,聯手做了一個局。
他們不僅要毀了我的事業,還要摧毀我的精神。
可我還是想不通。
沒有輸卵管,沒有做試管。
陸沉到底用了什麼邪術,讓林夏懷上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