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老公陸沉,是本市最大的私立生殖醫學中心的首席專家。
這條短信像一根刺,狠狠紮進我心裏。
我立刻撥打陸沉的電話。
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。”
機械的女聲讓我心裏的不安迅速擴大。
我脫下白大褂,直接去了醫院的地下病理檔案室。
我要找到三年前林夏的病理切片。
檔案室裏陰冷潮濕。
我翻找了整整兩個小時,終於找到了屬於林夏的那個標本盒。
打開盒子的那一刻,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。
盒子裏是空的。
原本應該泡在福爾馬林裏的組織標本,不翼而飛。
隻有一張嶄新的標簽貼在上麵,寫著“已銷毀”。
按照規定,這種病理標本至少要保存十年。
誰動了我的檔案?
我衝出檔案室,迎麵撞上了科室的護士長。
護士長看我的眼神躲躲閃閃。
“蘇主任,院長讓您去一趟會議室。”
我推開會議室的門。
裏麵坐滿了醫院的高層,還有......林夏和趙明。
林夏坐在椅子上,眼眶通紅,手裏拿著一疊文件。
院長臉色鐵青地看著我。
“蘇冉,你看看你幹的好事!”
他把一疊打印出來的帖子砸在我麵前。
我低頭一看,是本地最大的論壇。
標題極其醒目:《市三甲醫院女主任嫉妒閨蜜美貌,惡意切除其生育器官!》
帖子裏詳細描述了我如何暗戀趙明,如何利用職務之便,在林夏做闌尾炎手術時,偷偷切除了她的輸卵管。
評論區全是在罵我惡毒、要求吊銷我執照的網民。
“這不是真的!”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三年前她是雙側輸卵管妊娠破裂大出血!”
林夏捂著臉哭了起來。
“冉冉,我知道你一直喜歡趙明。”
“可你也不能拿我的身體開玩笑啊。”
“要不是老天保佑,讓我奇跡般地懷上了趙明的孩子,我這輩子就被你毀了!”
趙明心疼地把她抱在懷裏,指著我的鼻子大罵。
“蘇冉,你這個毒婦!”
“我已經請了律師,我要告到你坐牢!”
院長敲了敲桌子,打斷了趙明的叫罵。
“蘇冉,鑒於現在輿論影響極其惡劣。”
“加上林夏確實自然受孕了,你三年前的診斷存在重大疑點。”
“醫院決定,暫停你的一切職務,接受內部調查。”
我看著院長,覺得無比荒謬。
“院長,您也是學醫的。”
“雙側輸卵管切除後自然受孕,這符合醫學常識嗎?”
“您為什麼不去查查她的病理標本為什麼會失蹤?”
院長避開我的眼神,語氣生硬。
“標本室前天漏水,損壞了一批舊標本,這說明不了什麼。”
“你先回家反省吧。”
我被停職了。
走出會議室時,林夏貼在我耳邊。
“蘇冉,脫下這身白大褂,你什麼都不是。”
“你不是理科第一嗎?你不是醫學天才嗎?”
“你猜猜,我肚子裏的孩子,到底哪來的?”
我猛地轉頭盯著她。
她笑得很冷,挽著趙明的手臂走進了電梯。
我一個人站在走廊裏,手腳冰涼。
回到辦公室收拾東西。
桌上的全家福裏,陸沉摟著我的肩膀,笑得溫文爾雅。
我拿起相框,手指劃過陸沉的臉。
那條匿名短信再次浮現在腦海裏。
我深吸一口氣,把相框塞進紙箱。
既然醫院不查,那我就自己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