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沒有哭太久。
眼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我把內存卡貼身藏好,開始分析視頻裏的信息。
陸沉說“胚胎的質量絕對是頂級的”。
胚胎?
這就意味著,林夏肚子裏的孩子,絕對是體外受精後再植入的。
但全國的生殖係統裏沒有她的記錄。
這說明陸沉是在一家沒有聯網的黑診所裏,違規完成了這項手術。
更可怕的是植入方式。
我查閱了無數國外最新的前沿醫學文獻。
有一種極其罕見且違背倫理的操作。
繞過輸卵管和宮頸,直接穿刺子宮壁,將胚胎注入子宮腔。
這種手術風險極大,死亡率極高,在國內是絕對禁止的。
陸沉是個瘋子。
林夏也是個瘋子。
我必須找到那個黑診所。
我利用黑客技術,追蹤了陸沉這幾個月的行車軌跡。
發現他每周五深夜,都會去郊區的一個廢棄工業園。
今天正好是周五。
我換上一身黑色的運動服,戴上鴨舌帽和口罩,打車去了郊區。
深夜的工業園死氣沉沉。
我順著定位,摸到了一個掛著“廢舊醫療器械回收”牌子的倉庫。
倉庫外麵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。
是陸沉的車。
我繞到倉庫後麵,發現了一扇虛掩的通風窗。
我踩著廢棄的油桶,艱難地爬了進去。
裏麵根本不是什麼回收站,而是一個設備極其先進的地下手術室。
無影燈亮著,走廊裏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貼著牆根,一步步靠近手術室的門。
門縫裏透出光,裏麵傳來對話聲。
“陸醫生,我最近肚子痛得厲害,不會有事吧?”是林夏的聲音。
“穿刺孔愈合得不好,子宮壁太薄了,雙胞胎的負荷太大。”陸沉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。
“那怎麼辦?趙明現在對我百依百順,我不能失去這個孩子!”
“再堅持兩個月,等月份夠了直接剖。隻要蘇冉身敗名裂,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。”
我死死咬著嘴唇。
為什麼?
陸沉為什麼要這麼恨我?
我為了支持他的事業,放棄了去國外深造的機會。
他為什麼要聯合外人這麼搞我?
“陸沉,你答應過我的。”林夏的聲音突然變得甜膩,“等蘇冉徹底毀了,你就把那個秘密告訴我。”
“什麼秘密?”
“就是......這兩個胚胎,到底是誰的呀?”
我的心臟猛地收緊。
對啊,沒有取卵記錄,林夏的卵子是怎麼來的?
手術室裏沉默了幾秒。
隨後,陸沉輕笑了一聲。
“你真想知道?”
“當然啦,雖然是我十月懷胎,但我總得知道這頂級胚胎的親媽是誰吧?”
我屏住呼吸,眼睛死死湊在門縫上。
我看到陸沉轉過身,手裏拿著一支鎮定劑。
他看著林夏,眼神裏閃過一絲瘋狂。
“胚胎的卵子,是蘇冉的。”
“精子,是我的。”
“林夏,你隻是一個行走的子宮罷了。”
轟——
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。
雙腿一軟,我不小心碰倒了門邊的一個鐵質托盤。
“哐當!”
清脆的聲音在死寂的走廊裏被無限放大。
手術室裏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陸沉猛地轉頭。
“誰在外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