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惹什麼事了?”
我看著薑嶼城,語氣沒有一絲起伏。
他被我這種過分平靜的眼神看得有些煩躁,鬆開了攬著方知予的手。
“你明知道知予容易多想,非要在這個時候斤斤計較嗎?”
“視頻隻是幾個朋友瞎剪的,圖個熱鬧而已。”
他總是這樣,把所有的越界都包裝成“圖個熱鬧”,然後把所有的過錯都推給我的“斤斤計較”。
宴會正式開始。
因為場地是我原本定的婚宴廳,菜單也是我提前試吃過無數次敲定下來的。
服務員推著巨大的多層蛋糕出來時,我站在陰影裏,看著那蛋糕頂端原本屬於新郎新娘的位置,現在放著一個方知予單人的翻糖小人。
切蛋糕的環節,方知予拿著刀,卻沒有切下去。
她拿著麥克風,目光穿過人群,精準地落在我身上。
“今天我真的很開心,不僅因為能和大家在一起,更因為我的準嫂子也在這裏。”
“其實我知道,借用婚宴場地讓南書姐受委屈了。”
她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聲音卻大得全場都能聽見。
“南書姐,為了證明你沒有生我的氣,你能上來幫我一起切第一刀嗎?”
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。
帶著探究、看戲,甚至還有一絲同情。
薑嶼城站在她旁邊,也看向我。
他不僅沒有阻攔這種當眾的冒犯,反而用眼神示意我過去。
“南書,過來吧。”他用口型對我說。
他以為,隻要我今天走上去,配合演完這場戲,我們之間那些亂七八糟的糾葛就能一筆勾銷。
我踩著高跟鞋,一步步走到台前。
燈光打在我的臉上,有些刺眼。
方知予得意地將切蛋糕的刀遞給我。
“南書姐,你握著這頭,我握著那頭,我們一起。”
我沒有接那把刀。
我隻是看著她那張寫滿炫耀的臉,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。
“刀我就不接了。”
我拿起旁邊侍者托盤裏的一杯香檳。
“我敬你一杯吧。祝你年年有今日,歲歲有今朝。”
說完,我仰起頭,將杯子裏的香檳一飲而盡。
冰冷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,帶著一點辛辣的苦澀。
方知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她沒想到我會在這種時候拂了她的麵子。
“南書姐,你是不是還在怪我?”她咬著下唇,眼眶瞬間紅了。
薑嶼城立刻一步跨上前,將她擋在身後。
“溫南書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卻透著掩飾不住的怒意。
“知予好聲好氣地請你,你非要擺個臭臉給大家看嗎?”
我放下空酒杯,看著他那張護短的臉。
“我喝了酒,送了祝福,這還不夠嗎?”
“還是說,非要我跪下來給她磕個頭,才算不擺臭臉?”
薑嶼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“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
他不再管我,轉過身去安撫抽泣的方知予。
我沒有再理會周圍人的竊竊私語,轉身走下了台。
回到原本的座位上,我拿起自己的手提包。
包裏裝著一把鑰匙,還有一張副卡。
我走到主桌旁,薑嶼城正低聲哄著方知予。
我將鑰匙和副卡放在他麵前的桌麵上。
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。
薑嶼城愣了一下,視線從那堆東西移到我的臉上。
“你幹什麼?”
“婚宴既然改成了生日宴,以後也不用再辦了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,卻足夠讓他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門禁卡和副卡還你。抽屜裏那份放棄公司股份的協議我已經簽好了字。”
“薑嶼城,我們結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