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變相軟禁在了這棟別墅裏。
夜幕降臨時,陳述推門走了進來。
他手裏提著幾個塞滿食材的購物袋。
看到我坐在沙發上,他脫下西裝外套,露出溫柔的笑意。
“還沒吃晚飯吧?我買了你最愛吃的排骨。”
他係上圍裙,走進廚房開始忙碌。
仿佛白天畫廊裏發生的一切都不存在。
抽油煙機的聲音嗡嗡作響。
陳述端著兩盤菜和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走了出來。
他盛了一碗湯,吹涼後遞到我麵前。
“小晚,乖,喝點湯補補身子。”
“過去的事我們就讓它翻篇。明天我們就去把證領了。”
我沒接,隻靜靜看著他。
“你把我的門禁鎖了,算什麼意思?”
陳述用勺子攪動著碗裏的湯。
“我隻是怕你衝動之下做傻事。”
“芸芸說得對,女人在孕期總是容易胡思亂想。”
聽到那個名字,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你那麼信她,幹脆娶她好了。”
陳述輕笑了一聲,摸了摸我臉頰。
“別說氣話。我愛的是你,我想共度餘生的人也是你。”
“把湯喝了,這是我熬了三個小時的。”
我實在太累了,也不想再和他無謂地爭吵。
端起碗,我一口氣將湯喝得幹幹淨淨。
他滿意地收走碗筷,轉身進了廚房。
半小時後,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。
我捂著肚子,疼得蜷縮在沙發上。
“陳述......”
我艱難地呼喊著。
陳述從廚房走出來,手裏拿著一條濕毛巾。
他走到我身邊,輕輕擦去我額頭的汗水。
“別怕,小晚,很快就不痛了。”
他的聲音依然那麼溫柔,卻讓我如墜冰窟。
餘光瞥見廚房的垃圾桶。
裏麵躺著幾個空掉的藥片錫紙板。
包裝上赫然印著墮胎藥的名字。
我疼得渾身抽搐,死死抓住他的衣領。
“你......你在湯裏放了什麼?”
陳述反握住我的手,將我緊緊抱在懷裏。
“小晚,對不起。但我不能留著這個隱患。”
“芸芸說,隻要打掉這個別人的孩子,我們之間就不會有任何芥蒂。”
“我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好。”
鮮血順著我的大腿流淌下來,染紅了淺色的地毯。
他竟然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,還打著為我好的旗號。
我張著嘴,卻連質問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痛到極致,我反而感覺不到心臟的跳動了。
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屏幕上閃爍著陸景淮的名字。
陸景淮是我的學長,也是一直默默守護我的故交。
陳述瞥了一眼屏幕,沒有理會。
他把我抱起來,走向浴室。
“我放了熱水,泡一泡會舒服點。明天我就給你辦個最盛大的婚禮補償你。”
趁著他去放水的間隙。
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抓起手機。
滑開接聽鍵。
電話那頭傳來陸景淮焦急的聲音。
“晚晚,我看到熱搜了,你現在在哪?我馬上過去。”
我氣若遊絲地對著話筒吐出幾個字。
“學長,你上次提的求婚......”
“我答應了。”
“帶我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