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連夜將屬於我的私人物品打包成箱。
第二天一早,我聯係了搬家公司。
剛掛斷電話,工作室的門就被推開了。
周芸帶著幾個助理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“小晚,阿述今天沒空,特意叮囑我來看看你。”
她環顧四周,目光落在我剛剛封裝好的一幅畫上。
那是下個月我要送去巴黎參展的主力作品。
“哎呀,你在收拾東西啊?”
周芸踩著高跟鞋走過去。
“這畫挺重的,我幫你搬吧,免得動了胎氣。”
我不動聲色地擋在畫作前。
“不用你幫忙,別碰我的東西。”
周芸卻像聽不懂人話一樣,硬是擠過來。
“我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,你跟我客氣什麼。”
拉扯間,她突然尖叫一聲。
整個人誇張地向後仰倒。
她手裏的熱咖啡,不偏不倚地潑在了那幅畫上。
濃褐色的液體瞬間洇透了畫布,將我半年的心血毀於一旦。
“我的畫!”
我撲過去,試圖擦拭畫布,卻隻是讓汙漬暈染得更廣。
周芸跌坐在地上,捂著手腕痛呼。
門外立刻湧進幾個記者模樣的狗仔。
快門聲此起彼伏。
周芸眼眶通紅,委屈地看著我。
“小晚,我知道你恨我勸阿述讓你去做鑒定。”
“可我是為了你們的未來好啊。”
“你怎麼能故意推我呢?”
閃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。
原來她今天是帶著媒體來徹底毀掉我的聲譽。
我咬著牙站起身。
“周芸,你別演戲了,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!”
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陳述大步走進畫廊。
周芸一看到他,眼淚就成串地落下來。
“阿述,你別怪小晚,她隻是情緒不好......”
陳述看著地上的咖啡漬和哭泣的周芸,眉頭緊鎖。
“小晚,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“芸芸好心來看你,你為什麼要動手傷人?”
我指著那幅被毀的畫。
“是她毀了我的作品!那是我下個月要參展的!”
陳述看都沒看那幅畫一眼。
“一幅畫而已,毀了再畫就是了。”
“但你不能因為自己的心虛,就遷怒無辜的人。”
他走到我麵前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“給芸芸道歉。”
我不敢置信地看著麵前這個男人。
“我沒有推她,我也不會道歉。”
陳述歎了口氣,似乎對我的固執感到非常疲憊。
他徑直走到我的辦公桌前,拿起了那方羊脂玉的鎮紙。
那是我外婆留給我的遺物,我平時連碰都小心翼翼。
陳述將鎮紙遞給周芸。
“芸芸,這塊鎮紙小晚平時最寶貝,今天就當是替她給你壓驚了。”
我猛地衝過去,想要奪回鎮紙。
“還給我!那是我外婆留給我的!”
陳述輕易地抓住了我的手腕,將我拉開。
“小晚,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。這也是為了教你懂事。”
周芸握著那方鎮紙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“謝謝阿述,我很喜歡。”
陳述鬆開我的手。
“等你冷靜下來,想通了,我再來接你。”
他護著周芸,在閃光燈的簇擁下離開了畫廊。
我站在一片狼藉中,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。
心裏的最後一絲奢望,被碾成了齏粉。
我取下無名指上的訂婚鑽戒,放在了被毀的畫布上。
連同這段荒唐的感情,一起丟棄。
回到別墅,我隻拿走了幾件換洗衣服。
推開大門時,安保係統的警報卻突然響了起來。
物業的保安跑過來,一臉歉意。
“林小姐,陳先生剛剛修改了門禁權限。”
“他說您最近身體不好,需要靜養,任何人不得放行,您也不能離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