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航班定在晚上十點。
我提著行李箱來到機場,卻在辦理托運時發現護照不見了。
翻遍了所有的包,都沒有找到。
我隻能聯係機場工作人員去調監控,無奈滯留在了機場附近的酒店。
剛安頓好,我的房門被敲響了。
打開門,周宴站在外麵。
他手裏提著一個保溫桶,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煙草味。
看到我,他唇角揚起一抹了然的笑意。
“我就知道,你沒走。”
他徑直走進房間,把保溫桶放在桌上。
“查了航班信息,你根本沒上飛機。”
“知知,這種賭氣的方式一點也不聰明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我沒上飛機是因為護照丟了,不是為了留下來等你。”
周宴不以為意地輕笑了一聲。
他打開保溫桶,倒出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。
“好了,你的妥協我接收到了。”
“我親手為你熬的湯,趁熱喝吧。”
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絲絨盒子,打開,裏麵是一條璀璨的鑽石項鏈。
他走到我身後,動作輕柔地想為我戴上。
“這是給你的台階。”
“戴上它,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。我們和好吧。”
他的聲音那麼溫柔,一如三年前他在路燈下向我告白時的模樣。
我的心弦微微顫動了一下。
或許,就當這是最後的告別吧。
我走過去端起了那碗湯。
“喝完這碗湯,我們就互不相欠了。”
我仰起頭,將雞湯一飲而盡。
湯剛下肚,我便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眩暈。
視線開始模糊,四肢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幹。
手裏的空碗摔碎在地上。
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周宴。
“你......在湯裏放了什麼?”
他歎息著上前扶住我軟倒的身體。
“知知,我也是為了你好。”
“寧寧說,隻有在你不反抗的情況下,才能做出最準確的檢查。”
“睡一覺吧,醒來一切都好了。”
我的意識陷入了無盡的黑暗。
再次醒來時,我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冰冷的檢查床上。
周寧穿著白大褂,手裏拿著一份報告,正對著一個支架上的手機鏡頭說話。
“各位網友,經過我們專業的基因和骨骼鑒定。”
“這位林知小姐,確實存在XY染色體異常,也就是俗稱的人妖。”
我拚命掙紮,但手腳被束縛帶綁得死死的。
“周寧!你放開我!”
我嘶啞地吼叫著。
周宴走到床邊,蹙眉看著我憤怒扭曲的臉。
“知知,別鬧了。”
“結果已經出來了,全網都知道了。”
我看著他,感覺心臟被人活活撕裂了。
“你讓她全網直播羞辱我?!”
周宴輕輕撫摸著我的頭發。
“這不是挺好的嗎?”
“隱患排除了,就算你是人妖,我也不在意。”
“你要感謝寧寧,是她幫我們掃清了結婚的最後一道障礙。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嘴角帶笑,卻殘忍到極點的男人。
情感在這一刻,徹徹底底地清零了。
我不再掙紮,也不再憤怒,隻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周宴,放開我。”
他以為我妥協了,解開了束縛帶。
我拿起衣服,一言不發地往外走。
掏出手機,我給那個默默守護了我兩年的男人,沈時,發了一條信息。
“我答應你的求婚。帶我走。”
剛走出診所,幾個戴口罩的男人突然衝出來。
“就是她!那個欺負周醫生的變態人妖!”
“今天必須給她點顏色看看!”
鐵棍和彈簧刀毫不留情地朝我砸來。
我拚命閃躲,但大腿還是被狠狠劃了一刀。
鮮血瞬間湧了出來,我跌倒在滿是泥水的地上。
我摸出剛開機的手機,下意識撥通了最近通話裏的周宴。
電話接通了,我拚盡全力嘶喊。
“周宴,救我......在安華路被人打......”
電話那頭,卻傳來了周寧輕快的笑聲。
“阿宴,你看她又在演苦肉計了。”
“人妖的骨架大得很,身強體壯的,怎麼可能輕易受傷。”
“她肯定是故意假裝遇到危險,想把你騙過去,順便再栽贓我找人打她。”
我捂著不斷流血的傷口,絕望地哀求。
“我真的被捅了......求你......”
周宴歎了一口氣,語氣裏透著濃濃的失望。
“知知,別演了。”
“除非你現在對著電話給寧子公開道歉,否則我不會讓任何人去接你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到底會不會有事。”
說完,他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聽筒裏傳來的嘟嘟聲,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一個男人舉起鐵棍,朝我的頭狠狠砸下。
我倒在血泊中,感覺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。
迷糊中,一雙有力的手臂將我抱了起來。
三天後,周宴坐在辦公室裏,正打算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去認錯。
他覺得,這三天我應該吃夠苦頭了。
手機響了,是醫院打來的。
“周先生,您是林知小姐的緊急聯係人嗎?”
“很抱歉通知您,林知小姐因失血過多,搶救無效,已於昨晚宣告死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