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公寓,直接打車去了我的個人畫室。
我是一名獨立插畫師,這周剛好在籌備人生第一場個人畫展。
這是我心血的結晶,這幾天就現在畫室對付一下。
剛把畫作整理好,畫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周寧提著一個果籃走了進來。
她滿臉帶笑,仿佛上午在周宴辦公室嘲諷我的人不是她。
“知知,我來看看你。”
“其實我知道你不是人妖,我就是跟宴哥開個玩笑,誰知道他當真了。”
我警惕地看著她。
“出去,這裏不歡迎你。”
周寧不僅沒出去,反而走向了我最核心的那幅主打畫作。
那是主辦方最看重的一幅圖。
“哎呀,這畫真漂亮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伸手去摸畫框。
下一秒,她突然驚呼一聲,整個人朝著旁邊的玻璃展櫃倒去。
“嘩啦”一聲巨響。
展櫃碎裂,玻璃片劃破了她的手臂,鮮血瞬間流了出來。
與此同時,她手裏的果籃精準地砸在了我的主打畫作上。
果汁四溢,整幅畫徹底毀了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,畫室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周宴衝了進來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周寧。
“寧寧!”
周宴跑過去,把周寧扶了起來。
周寧靠在周宴懷裏,眼淚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宴哥,不怪知知。”
“是我非要來看她,她還在生我的氣,推我一下也是應該的。”
“隻要她能消氣,我流點血沒關係的。”
周宴抬起頭,目光沉靜地看向我。
“林知,你在報複她?”
我指著那幅被毀的畫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是她自己摔倒的!她毀了我的畫!”
周宴看都沒看那幅畫一眼。
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條手帕,動作輕柔地幫周寧包紮傷口。
“寧寧好心來看你,你卻下這種毒手。”
“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“為了懲罰你的任性,你必須向寧寧道歉。”
我咬著牙,一字一句地說:“我沒推她,我絕不道歉。”
周宴歎息了一聲,似乎對我無可奈何。
他站起身,打了個電話。
“通知畫展主辦方,林知的個人畫展取消。”
“另外,以我的名義發個行業通告,說明林知存在嚴重的暴力傾向和人品問題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周宴,你要幹什麼!”
周宴掛斷電話,目光沉沉看著我。
“我在教你如何做一個成年人。”
“既然做錯了事,就要付出代價。”
“等你什麼時候學會向寧寧低頭認錯,畫展自然會恢複。”
他走到我的辦公桌前,拿起了我為了這次畫展準備的絕版顏料套裝。
那是我花了大半個積蓄,托朋友從國外好不容易帶回來的。
也是我最珍視的東西。
周宴把顏料盒遞給周寧。
“寧寧,這是知知給你的補償。”
周寧接過顏料盒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“謝謝知知,那我就收下了。”
我看著他們,隻覺得胃部一陣痙攣。
他為了配合周寧的苦肉計,輕而易舉地摧毀了我全部的事業。
我走到周宴麵前,摘下手腕上的那塊勞力士。
那是我們確定關係的第一天,他送我的定情信物。
我把手表塞進他手裏。
“還給你。”
“周宴,從此以後,我們橋歸橋,路歸路。”
我轉身去拿自己的包。
“我今天就離開這座城市。”
周宴看著手心裏的表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林知,別再說氣話了。”
“你在外麵待幾天,吃點苦頭,就會知道誰才是真正對你好的人。”
他扶著周寧,轉身走出了畫室。
我看著滿地狼藉的畫室,和那幅被徹底毀掉的畫作,蹲在地上,沒有哭。
眼淚在這三天裏已經流幹了。
我拿出手機,訂了一張去冰島的機票。
徹底離開,再也不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