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我回了趟老家。
翻出了我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證明材料。
出生醫學證明、從小到大的體檢報告、每一次打疫苗的記錄。
我帶著這些東西,直接去了周宴的公司。
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,周寧竟然也在。
她正坐在周宴的辦公桌上,晃著腿,兩人不知道在聊什麼。
看到我進來,周寧立刻跳了下來。
“哎呀,知知來了,不會是想通了要來做檢查吧?”
我沒有理她,徑直走到周宴麵前。
把那厚厚一遝文件甩在桌上。
“看清楚。”
“這是我從小到大的所有醫療記錄。”
“上麵清清楚楚寫著我的性別。你要的證據,都在這裏。”
周宴放下手裏的鋼筆,拿起了最上麵那張出生證明。
他還沒看清,周寧就湊了過來。
她隻掃了一眼,就捂著嘴笑了起來。
“知知,你是不是當別人都是傻子啊?”
“現在辦假證的隻要五十塊錢,連防偽水印都能給你做出來。”
“你拿這些廢紙來,糊弄誰呢?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這上麵有醫院的公章和醫生的簽字,隨時可以去查檔。”
周寧聳聳肩。
“查檔?誰知道你是不是花錢連檔案室的人一起買通了?”
“我隻相信我親眼看到的醫學檢測。”
“你連個骨齡測試都不敢做,拿這些造假的東西來演戲,真沒意思。”
我轉頭看向周宴。
“你也不信?”
周宴靜靜地看著我。
就在我以為他相信我時,他卻拿起桌上的文件,放進了碎紙機。
我上前去搶,卻被他一把按住手腕。
“知知,別較真了。”
“寧寧說得對,這些紙質材料確實容易造假。”
“你弄這些假東西,隻會讓我更懷疑你的動機。”
我看著碎紙機裏的紙屑,心徹底涼透了。
“周宴,那是我的原件。”
“你寧願相信她隨口一說的造假,也不肯相信我拿出的鐵證?”
周宴歎了口氣,目光裏滿是不讚同。
“我隻相信科學。”
“寧寧的設備是最先進的。你為什麼總是對她抱有這麼大的敵意?”
“她是在幫我們解決問題。”
我猛地抽回手。
“解決問題?她是在往我身上潑臟水!”
“既然你不信,那我們就徹底撇清關係。”
“分手吧。”
我轉身要走,周宴卻沒有挽留。
身後傳來周寧幽幽的聲音。
“宴哥你看,她又來這套了。”
“被拆穿了就拿分手來威脅,以退為進,把你們男人拿捏得死死的,說她不是男人變得人妖誰信?”
周宴的聲音平靜如水。
“隨她去吧,等她鬧夠了自然會回來。”
走出周宴的公司,我隻覺得呼吸困難。
曾經那個連我皺眉都會心疼半天的男人,現在竟然成了這副模樣。
我回到了我們同居的公寓收拾行李。
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時,我不小心碰掉了一支錄音筆。
那是周宴用來記錄會議紀要的,平時很少帶回家。
錄音筆摔在地上,開關被觸發,開始播放聲音。
那是三年前的一段對話。
背景音很嘈雜,像是在酒吧。
周寧的聲音傳來:“宴哥,新來的那個林知,看著挺高冷的啊。”
“我們打個賭怎麼樣?”
“你要是能把她追到手,我這輛新提的保時捷直接送你。”
接著是周宴散漫的笑聲。
“一輛車而已。”
“不過,正好最近挺無聊的,就當是陪你玩個遊戲了。”
“最多三個月,我讓她對我死心塌地。”
錄音戛然而止。
我跌坐在地板上,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。
原來我以為的一見鐘情,隻是一場為了迎合周寧的賭局。
我抹去臉上的眼淚,把行李箱的拉鏈拉上。
這個地方,我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