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這幾天都待在家裏,準備收拾自己的行李。
往上悄然發酵出一組照片。
正是沈明珠的司機曾在沈知微被關進去之前進入倉庫的照片。
報警器被拆,保溫毯被澆濕,警方一旦介入,沈明珠很可能承擔刑事責任。
沈家父母趕到陸宅時,手裏帶著一份澄清聲明。
沈母將手機遞到沈知微麵前。
“你錄個視頻,說那天是你自己腦子不清醒,誤進冷庫,和明珠沒有關係。”
沈知微把手機推了回去。
“她本來就是凶手。”
沈父臉色沉下去,猛一拍桌子:
“你享受了沈家二十六年的生活,現在讓你替明珠說一句話都不肯?”
沈母哭著說,沈明珠已經失去了二十六年的人生,不能再因為一個沒能出生的孩子毀掉餘生。
陸沉舟一直站在旁邊,沒有開口。
直到樓上傳來尖叫。
沈明珠割腕了。
傷口並不深,卻足夠讓整座房子的人亂成一團。
她被包紮後躺在床上,哭著說,如果沈知微不肯原諒,她寧願死。
陸沉舟在門外站了很久,最後拿著攝像機走到沈知微麵前。
“知微,要不是你嫉妒明珠,故意用這些照片去毀壞明珠的聲譽,明珠也不會割腕。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!”
沈知微看著鏡頭。
“且不說這些照片根本不是我放出去的,就算是我,我也不會澄清,因為事實就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!”
陸沉舟的下頜繃緊。
“孩子已經死了,你不能讓一個死人影響到了活人。”
他把聲明放到沈知微麵前。
“乖,簽了它。”
沈知微沒有接。
陸沉舟沉默許久,跪在沈知微麵前,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。
這裏有一道上吧,是那時歹徒的刀刺向沈知微,是他擋在她麵前,刀鋒擦著他的心臟過去。
他因此落下舊傷,後來每逢陰雨天都會疼。
“我從來沒要求你回報。”
陸沉舟的聲音低了下來。
“但這一次,就當償還我的救命之恩。明珠再也不能受刺激了。”
沈知微看著他,笑了。
笑著笑著,眼淚落下。
這是第一次,陸沉舟提起救命之恩。
她推開他,倔強地說道:“不可能。”
陸沉舟臉色變了,他站起身,居高臨下:“孩子的墓地我已經去過了,如果你不澄清的話,我不介意用孩子的骨灰來跟你談判。”
沈知微不可置信地看著他:“那也是你的孩子......”
陸沉舟沒有說話,但是沈知微知道,陸沉舟說到做到。
她絕望地閉上眼睛,坐到鏡頭前。
攝像機亮起的那一刻,她的胃裏忽然翻湧起來。
沈明珠站在鏡頭外,拿著紙稿提醒她。
“表情自然一點。”
沈知微看著鏡頭,按照他們寫好的內容開口。
“我進入冷庫,是因為身體不適。”
“保鏢鎖門,是溝通失誤。”
“這件事與沈明珠無關。”
每說一句,她都能想起冷庫裏的黑暗。
想起手機電量隻剩百分之三時,她還在給陸沉舟發消息。
想起孩子最後一次胎動,像一隻小小的手,輕輕碰了碰她的腹壁。
最後一句說完時,沈知微站起身。
可是下一秒,她失去了意識。
醒來時,沈知微已經在醫院了。
她身邊隻有一個醫生。
醫生告訴沈知微,子宮受損嚴重,以後自然受孕和順利生產的概率都會很低。
這一次,她沒有哭。
因為沈知微已經知道,眼淚換不回任何東西。
第二天,陸沉舟帶著鮮花和補品來看她。
他坐在床邊,解釋自己處理完沈明珠的事情後就立刻趕了過來。
他不知道診斷結果。
沈知微也沒有告訴他。
她隻是把花推開。
陸沉舟愣了愣。
“你以前很喜歡。”
不知道為什麼,陸沉舟覺得自己的心沉了下去,似乎沈知微馬上就要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一樣。
但是很快,他搖搖頭。
隻要沈知微還愛他,就不可能離開自己。
他輕聲說:“知微,明珠說,想跟我結一次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