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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微看向陸沉舟。

他很快就說道：“但是這個婚是假的，我這輩子最愛的人是你，我跟沈明珠舉辦假結婚就是為了替你贖罪......”

沈知微垂眸，笑了。

還沒等陸沉舟說完，就聽到她輕聲說道：“好。”

陸沉舟撿沈知微答應，高興地捏著她的手：“明珠說，還要你去現場進行退婚、歸還傳家玉鐲，你就當是去參加一個熟人的婚禮，好不好？”

沈知微點頭，同意了。

陸沉舟鬆了口氣。

婚禮安排在陸家老宅。

沈知微到達現場時，身體還在低燒。

手腕上的玉鐲戴了很多年，邊緣已經磨進皮膚，留下深紅的痕跡。

陸老夫人當初把它交給沈知微時，陸沉舟就在旁邊。

如今，他站在沈明珠身邊，陪沈知微完成最後一件歸還。

陸沉舟提前準備了一份私下協議。

裏麵寫著幾處房產、生活費和長期醫療安排。

“你不用擔心這段時間沒有地方住。”

他將協議推過來。

“這隻是暫時的，我們之間什麼都不會改變。”

沈知微沒有看那份補償協議，而是說道：“好，祝你們百年好合。”

沈明珠催促儀式開始。

按照陸家的規矩，離開族譜的兒媳要在祖宗牌位前跪下，歸還玉鐲。

沈知微跪下時，腹部立刻傳來撕裂般的疼痛。

外麵下著大雨，祠堂門檻被風卷進來的水打濕，冰冷的水汽順著膝蓋往上爬。

她跪了很久，沈明珠卻說她的動作不夠恭敬。

“既然是歸還，就應該徹底一點。”

“重新行禮。”

陸沉舟看見沈知微衣擺下慢慢滲出的血，終於皺起眉。

“夠了。”

沈明珠轉頭看他。

“到了最後一步，你還要反悔？”

陸沉舟沒有回答。

那幾秒鐘的沉默，比任何話都更清楚。

沈知微撐著地麵重新跪直，避開了陸沉舟伸過來的手。

她一點點將它褪下來。

鐲子落下時，發出清脆的一聲。

她拿出陸宅主樓的鑰匙，交給傭人。

看著這一切，沈明珠高傲地抬起下巴。

“從今天開始，沈知微不能再從正門進來。”

“讓她從側門走。”

陸沉舟答應了。

他以為那隻是儀式的一部分，甚至脫下外套，想披到沈知微身上。

“外麵雨大，別走遠。”

“我跟明珠結完婚，就去接你。”

沈知微沒有接那件外套。

手包裏，隻留下了那塊孩子的姓名牌。

沈知微輕聲開口。

“陸沉舟，第十八件，我還清了。”

陸沉舟眉頭微皺，不知道沈知微說的第十八件是什麼。

這個時候，沈明珠叫他。

陸沉舟回頭前，還不忘對沈知微交代。

“乖乖等我。”

沈知微沒有答應。

她轉身一步步離開這裏。

陸家大門外，停著一輛沒有任何標誌的黑色轎車。

律師早已把她的證件、藥物和工作資料送了進去。

“沈小姐，直接去機場嗎？”

她坐進車裏，將染血的手覆在孩子的姓名牌上。

“走吧。”

車子駛離後，沈知微透過後視鏡看見陸宅的燈光越來越遠。

手機在掌心裏不停震動。

陸沉舟大概還以為她在門外等他，等他哄完沈明珠，等他重新把她帶回去。

可他不知道，離婚協議生效的那一刻，沈知微已經不屬於陸家。

車子駛入機場通道時，沈知微拔出手機卡，折斷後放在掌心。

廣播裏響起登機提示。

她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，走向與陸沉舟完全相反的方向。

歸還清單十八件，至此全部歸零。

而這一次，被歸還的人，是陸沉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