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調解會還沒開始,物業會議室便坐滿了人。
陳桂芬帶來一份聯名說明。
證明她免費分發茶葉蛋,沒有靠我的茶獲利。
她將說明往桌上一拍。
“大家都能替我作證。”
“我好心做好事,某些人卻想用三十萬嚇唬我這個老太太。”
“真要把我逼出病來,她就是殺人凶手!”
許曼坐在她身邊。
她說自己從小接觸茶葉,那套白茶年份造假。
陸明遠則拿出一張打印紙。
“我問過朋友。”
“就算茶值錢,我也是她丈夫。是我把收藏櫃密碼告訴我媽的,根本不存在偷拿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你確認,是你允許她拿的?”
“對。”
“你知道她拿的是哪一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也知道我買它花了三十萬?”
陸明遠遲疑了一下。
許曼立刻插話:
“發票價格不能代表真實價值。”
“我已經替他們鑒定過,那就是一套包裝精美的假茶。”
我轉頭看她。
“你什麼時候見過收藏證書?”
“明遠拍給我的。”
“你查過編號嗎?”
“當然。”
“所以婆婆拿走茶葉之前,你們已經調查過它的價格?”
許曼意識到不對,立刻閉嘴。
陳桂芬卻不屑地冷哼。
“查過又怎麼樣?”
“我故意拿那套茶,是想給她一個教訓。”
物業經理皺起眉。
“陳阿姨,您這可不是誤拿。”
陳桂芬一拍桌子。
“我故意的又怎麼樣?”
“我是她婆婆,教訓兒媳婦天經地義!”
“她結婚五年不生孩子,天天加班不著家,哪一點比得上曼曼?”
“要是當初明遠娶了曼曼,我現在早就抱上孫子了!”
許曼低著頭,小聲勸她別說了,眼裏卻藏不住得意。
陸明遠也沒有替我說一句話。
他隻是看著我。
“知意,別再鬧了。”
“隻要你向媽道歉,這件事到此為止。”
我沉默片刻。
“好,我可以不要賠償。”
三個人同時一愣。
陳桂芬最先笑出來。
“這才對嘛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談錢多傷感情。”
她從包裏拿出一張提前寫好的聲明,推到我麵前。
上麵寫著,我承認婆婆誤拿茶葉,自願放棄賠償及一切追究。
我拿起筆,隻寫下三個字。
“不索賠。”
陳桂芬臉上的笑淡了。
“怎麼不寫不追究?”
“因為我確實不要錢。”
“至於別的,等剩下五罐茶找到再說。”
她的眼神明顯慌了一瞬。
“什麼五罐?”
“六罐茶,廣場上隻用掉不到一罐。”
我盯著她。
“剩下的呢?”
“都、都煮了!”
“六斤茶葉煮一鍋雞蛋?”
許曼猛地站了起來。
“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她剛走到門口,物業經理便攔住她。
“許小姐,調解還沒結束。”
陳桂芬立刻護著她。
“你們什麼意思?”
她越急,我越確定剩餘的茶就在許曼手裏。
會議散了以後,陸明遠把我堵在走廊。
他拿出一份離婚協議,重重拍在我身上。
“你不是喜歡追究嗎?”
“那就離婚!”
協議裏,婚房歸他,存款各自所有,我還要承擔所謂的家庭過錯。
我從頭翻到尾,笑了。
“這份協議,我不會簽。”
陸明遠以為我舍不得,眼裏浮起譏諷。
“怕了?”
“我隻是不會按照你的條件簽。”
我把協議推回去。
“明天,我的律師會聯係你。”
他的臉色驟然變了。
身後,陳桂芬還在叫囂:
“讓她滾!”
“離開我兒子,我看她還能囂張幾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