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下午,兩名民警來到物業辦公室。
陳桂芬聽見消息,進門便捂住胸口。
“警察同誌,你們可得給我做主!”
“她為了幾片茶葉,非要把我這個親婆婆送進監獄!”
趙嬸等人紛紛幫腔。
“就是一場家庭矛盾,調解一下就行了。”
“老人家年紀大,經不起嚇。”
和昨天相比,陳桂芬完全換了一套說辭。
“我不知道那茶值錢。”
“我看見長了白毛,以為壞了,才拿來煮蛋。”
“我真要知道值三十萬,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碰!”
許曼也趕了過來。
她神色已經恢複鎮定。
“那套茶本來就是假貨。”
“我可以證明,陳阿姨沒有造成三十萬元損失。”
民警看了一眼她遞來的鑒定意見。
“你有專業鑒定資質嗎?”
許曼臉色微僵。
“我父親開茶葉店,我從小接觸茶葉。”
“也就是說,沒有。”
她攥緊手指,不再說話。
陸明遠隨後走進辦公室,將一張銀行卡推到我麵前。
“裏麵有三十萬。”
“你收下錢,撤銷報案。”
“離婚的事也可以重新談。”
我沒有碰那張卡。
“我不要。”
陳桂芬猛地站起來。
“你不就是想要錢嗎?”
“三十萬都給你了,你還想怎麼樣?”
“是不是非要把我們一家逼死,你才滿意?”
我看著她。
“從一開始,我就沒說要賠償。”
“我要的是剩下五罐茶。”
她眼神躲閃。
“什麼五罐?都煮了!”
物業經理將一份清單遞給民警。
“我們調取了廣場和活動室的監控。”
“陳阿姨當天使用的茶葉不足五百克。”
陳桂芬臉色發白。
“我記錯了。”
“剩下的......剩下的讓我扔了!”
“扔在哪裏?”
“垃圾桶!”
“哪個垃圾桶?”
“我哪記得!”
她越說聲音越大,試圖掩飾心虛。
許曼悄悄往門邊挪。
民警攔住她。
“事情還沒調查清楚,請先留下。”
陸明遠狠狠瞪向我。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“我們已經答應賠錢,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媽?”
“因為她不是不知道價值。”
我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她是故意的。”
許曼猛地抬頭。
“你胡說!”
“你有什麼證據證明茶在我手裏?”
陳桂芬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對,證據呢?”
“別以為你隨便編幾句話,警察就會相信你!”
周圍的鄰居再次竊竊私語。
有人開始懷疑,我是不是因為離婚故意報複婆家。
陸明遠冷笑著看我。
“李知意,鬧到現在還不夠難看嗎?”
“如果你拿不出證據,就當著所有人的麵向我媽道歉。”
“否則,我會起訴你誣告。”
民警轉向我。
“李女士,你堅持認為陳桂芬女士存在故意損毀、轉移財物的行為。”
“除了推測,你有沒有實質證據?”
辦公室裏瞬間安靜。
陳桂芬抱起手臂,臉上重新浮出得意。
我沒有解釋。
隻是打開隨身帶來的公文包。
首先取出的,是父親簽署的單獨贈予公證。
接著,我將三十塊錢的密封袋放在最上麵。
最後,我取出一枚存儲卡,插進物業會議室的電腦。
正前方的投影屏緩緩亮起。
畫麵裏,陳桂芬和許曼正站在我家的收藏櫃前。
陳桂芬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。
陸明遠的嘴唇也開始發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