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直播間裏瞬間安靜下來。
許明舒盯著桌上的硬盤,眼神微微變了。
程嘉述更是一下站起身。
“硯舟哥,你拿的是什麼?”
“怕了?”
我把硬盤插進電腦。
“不是你說,整蠱是我爸媽提前同意的嗎?”
“現在原始視頻就在這裏,正好讓網友幫忙判斷。”
程嘉述急忙去拔硬盤。
我抬手擋住他。
他腳下一滑,踉蹌著撞向桌角。
許明舒立刻將他扶住。
“沈硯舟,你又想動手是不是?”
我連碰都沒有碰到他。
可她還是第一時間認定,錯的人一定是我。
直播沒有關閉。
鏡頭裏,原始視頻開始播放。
程嘉述提前準備印章、指揮伴郎圍拍、拿我父母開玩笑的聲音,清清楚楚傳了出去。
彈幕風向瞬間變了。
【原來是提前設計好的?】
【拿老人當流量密碼,這助理也太惡心了吧。】
【許總當時就在門外,她不會沒看見吧?】
程嘉述臉色發白。
他下意識看向許明舒。
“明舒姐,我真的隻是想讓婚禮熱鬧一點。”
“我沒想到叔叔阿姨會介意。”
“都怪我,我現在就辭職。”
他說完便摘下工作牌,轉身要走。
許明舒一把拉住他。
“你不用走。”
然後,她當著所有人的麵看向鏡頭。
“視頻確實是真的。”
“但這個環節,是硯舟之前同意過的。”
我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她繼續說道。
“他當時覺得這個點子有趣,還說叔叔阿姨性格很好,不會介意。”
“婚禮上突然翻臉,應該隻是因為他最近壓力太大。”
“嘉述確實考慮不周,但絕不存在惡意羞辱。”
直到這一刻,我才終於明白。
有些人不是分不清對錯。
她隻是永遠可以為了程嘉述,把錯的人變成我。
評論區再次陷入混亂。
有人相信我。
也有人說我們是一家人合夥炒作。
我爸一直在醫院看直播。
他打來電話時,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硯舟,真的是你同意的嗎?”
“如果是你同意的,爸不怪你。”
“爸就是不明白,你為什麼要這麼作踐自己家裏人。”
我還沒來得及解釋,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母親的尖叫。
父親受了刺激,血壓飆升,當場昏了過去。
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衝。
許明舒卻攔住我。
“直播還沒結束,你去哪兒?”
“我爸出事了。”
她怔了怔。
可僅僅遲疑兩秒,程嘉述便捂著胸口蹲了下去。
“明舒姐,我好像又喘不上氣了。”
許明舒立刻鬆開我,蹲下替他順氣。
“藥呢?”
“你的藥放在哪裏了?”
我站在門口,最後看了她一眼。
七年裏,無論發生什麼,隻要程嘉述喊一聲,她就會立刻奔向他。
以前我總以為,是因為工作。
後來我又安慰自己,她隻是重感情。
直到現在我才承認。
她不是不會在兩個人之間作選擇。
她隻是從來沒選過我。
等我趕到醫院時,父親已經被推進搶救室。
母親坐在門外,眼淚不停往下掉。
半個小時後,許氏集團發出正式聲明。
聲明中說,我因婚禮矛盾惡意剪輯視頻,煽動輿論攻擊許氏員工。
落款處蓋著公司的公章。
我剛看完,母親便將一個存折塞進我手裏。
裏麵是他們攢了一輩子的養老錢。
“硯舟,是不是我們拖累你了?”
“要不是我們從鄉下來,她也不會嫌你丟人。”
我握著那本存折,眼眶一點點發熱。
“媽,不是你們拖累了我。”
“是我眼瞎,差點把不配的人帶進我們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