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我的學生卡被停用了。
食堂進不去。
圖書館進不去。
連實驗樓的門禁都刷不開。
秦悅則帶著江越,坐在原本屬於我的實驗工位上。
我的電腦、筆記和獲獎證書被裝進垃圾袋,隨意堆在走廊。
我剛準備拿走,秦悅便踩住了袋口。
“調查材料,不能碰。”
“我的內衣也是調查材料?”
她愣了一下。
旁邊圍觀的人笑出了聲。
秦悅惱羞成怒,一腳踢翻紙箱。
衣服和書散了一地。
江越皺眉看著我。
“你能不能別故意說這種話讓她難堪?”
我蹲下撿東西。
“你眼睛如果用不上,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。”
“她把我的東西扔出來,你怪我讓她難堪?”
江越壓低聲音。
“秦悅是在幫學校調查。”
“她爸爸是院長,做什麼肯定有道理。”
我動作一頓。
“她讓你跪下,你也覺得有道理?”
他臉色難看。
“許願,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刻薄?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以前我給你錢、給你論文、給你實習名額,所以不刻薄。”
“現在我不肯繼續讓你吸血,就麵目可憎了?”
這句話像踩中了他的尾巴。
江越抓起我桌上的論文修改記錄,當場撕成兩半。
“誰吸你的血了?”
“沒有我,你連論文方向都找不到!”
紙屑落了滿地。
那是我熬了六個月整理出來的筆記。
每一頁都標著修改時間。
也是我替江越修改論文的證明。
秦悅踩上其中一張,用鞋尖碾了碾。
“這種東西,網上隨便抄一份就有。”
“也配叫證據?”
我沒有搶救那些紙。
隻抬頭看向江越。
“繼續撕。”
他手指僵住。
“反正三天後都要公開。”
“你最好把我所有東西都毀幹淨。”
“免得到時候留下一張,打了你未來院長女婿的臉。”
四周一片死寂。
江越徹底被激怒,直接將剩下的記錄塞進碎紙機。
機器嗡嗡作響。
秦悅站在旁邊,笑得十分滿意。
“早這麼懂事,不就不用吃苦了嗎?”
下午,學院公告欄貼出了處分預告。
暫停畢業答辯。
取消獎學金。
收回優秀畢業生稱號。
若公開說明會拒不認錯,將建議開除。
我揭下公告,直接去了院長辦公室。
秦院長坐在桌後,連頭都沒抬。
“對處理結果有意見?”
“我想知道,調查組為什麼全是您的學生?”
他終於抬眼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意思是你們一家三口關起門來審我,還缺一張全家福。”
秦院長拍桌而起。
“放肆!”
“許願,你以為成績好就能目中無人?”
“我告訴你,學校最不缺的就是好學生。”
他將一份道歉稿扔到我麵前。
上麵寫著:
【本人許願,因虛榮和嫉妒,長期控製江越同學,惡意汙蔑秦悅同學,現自願放棄全部榮譽,並向二人公開道歉。】
我掃了一眼。
“自願兩個字寫得挺好。”
“就是跟這屋裏的監控不太配。”
秦院長臉色微變。
“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“明天上台照著念。”
“否則,你不隻拿不到畢業證,我還會給國外大學發正式通報。”
我拿起道歉稿,折好放進口袋。
“行。”
他以為我服軟,神色緩和下來。
“識時務就好。”
我走到門口,他又叫住我。
“還有,公開道歉時跪下。”
“秦悅這兩天因為你受了不少委屈。”
我回頭看著他。
“秦院長。”
“你確定要我跪?”
他靠回椅背,語氣傲慢。
“做錯了事,就該有認錯的態度。”
走出辦公室,我給父親發去一條消息。
【爸,明天的說明會別遲到。】
幾秒後,他回複。
【放心。】
【爸爸倒要看看,誰敢讓你跪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