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公開說明會當天,禮堂比表彰大會還熱鬧。
學校甚至開了線上直播。
秦悅坐在舞台中央,手臂纏著紗布。
不知道的人,還以為我昨晚連夜去卸了她一條胳膊。
她對著鏡頭紅了眼。
“我隻是看不慣許願欺負江越。”
“沒想到她會威脅我,說就算我爸爸是院長,也保不住我。”
彈幕立刻罵瘋了。
【這種人為什麼還沒開除?】
【建議直接報警。】
【心疼秦悅,幫人還被瘋狗咬。】
我剛走進禮堂,幾百道目光便齊刷刷落在我身上。
有人朝我扔礦泉水瓶。
瓶子砸中我的肩膀,滾到江越腳邊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,沒有撿。
反而提醒我:
“今天別再鬧。”
“誠懇認錯,秦院長還能給你留條活路。”
我看著他胸前的優秀學生徽章。
那枚徽章原本屬於我。
“穿著我的東西,舒服嗎?”
江越下意識捂住徽章。
“這是學院重新評定後給我的。”
“許願,你別什麼都說成自己的。”
秦悅走過來,替他整理領口。
“跟她解釋什麼?”
“有些人自己爛了,就覺得全世界都欠她。”
她將道歉稿塞進我手裏。
“上台以後,一字不差地念。”
“然後跪下。”
“什麼時候我和江越滿意,什麼時候算結束。”
我看向江越。
他沒有反駁。
我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主持人宣布說明會開始。
秦院長先上台宣讀調查結果。
沒有完整記錄。
沒有證人詢問。
甚至沒有我的陳述。
隻有一句“經調查核實”。
我的四年努力,就這樣被六個字蓋了棺材板。
輪到我時,兩名學生會成員一左一右押著我上台。
秦悅和江越並肩坐在對麵。
像兩位等待升堂的青天大老爺。
我打開道歉稿。
“本人許願,因虛榮和嫉妒,長期控製江越同學......”
台下漸漸安靜。
秦悅嘴角揚起。
江越也明顯鬆了口氣。
我卻在下一秒合上稿子。
“寫得不錯。”
“就是編劇腦子不太好。”
秦院長猛地站起。
“許願!”
“誰允許你胡說?”
我舉起道歉稿。
“您不是讓我公開說明嗎?”
“那我就說明一下。”
“江越培訓費交不起,是我墊的。”
“論文寫不出來,是我改的。”
“實習過不了麵試,是我主動退出,把機會讓給他的。”
“現在他穿著我的徽章,拿著我的成果,摟著霸淩我的人,反過來說我控製他。”
我轉頭看向江越。
“你晚上睡覺,不怕我那篇論文從電腦裏爬出來掐你脖子?”
禮堂裏有人笑出了聲。
江越臉色漲紅。
“夠了!”
“你給我的東西,都是你自願的。”
“現在拿出來算賬有意思嗎?”
“有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我想讓大家看看,一個人吃軟飯吃到翻臉不認賬,牙口到底能有多好。”
秦悅衝過來奪我的話筒。
“你少轉移話題!”
“今天你必須為造謠和霸淩我道歉!”
“否則我爸立刻開除你!”
我避開她的手。
“秦悅,校園論壇上的帖子是誰發的?”
“宿舍那盆水是誰讓人潑的?”
“我的工位是誰砸的?”
她眼神閃爍。
“你有證據嗎?”
“沒有證據,就叫誹謗。”
“懂不懂法?”
我被她逗笑了。
霸淩別人的時候,她跟我講權力。
輪到自己時,突然想起法律。
秦院長朝保安揮手。
“把她按下去。”
“今天她不跪,這場說明會就不結束!”
兩名保安走上舞台。
江越也來到我麵前。
他抓住我的肩膀,低聲勸道:
“許願,別撐了。”
“你鬥不過秦悅。”
“她爸爸是院長,隻要一句話,就能讓你四年白讀。”
“現在跪下,我還可以替你求情。”
我盯著他。
“這是你最後一次選擇。”
“你確定,要我給她跪?”
江越沉默幾秒,最終用力將我往下壓。
“認錯。”
“別連累我。”
秦悅高高揚起下巴。
“許願,你不是一直覺得自己很厲害嗎?”
“現在呢?”
“沒了江越,沒了學曆,你算什麼東西?”
我的膝蓋即將觸地時,禮堂大門轟然打開。
“我看誰敢動她!”
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遍全場。
父親帶著校紀檢組和律師快步走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