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政教處炸了。
聶主任撲過去關廣播。
校警看我的眼神從看瘋子變成看邪教頭目。
祁不渡站在我旁邊,聲音很低:“俞梔,你確定你是從未來回來的,不是從精神病院越獄?”
我說:“現在信我了?”
“信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?”
“你確實有事。”
“另一半呢?”
“你可能真有病。”
我忍住把他踹死的衝動。
廣播被切斷。
可我知道,對方這是在挑釁。
石眠趁亂想跑,我一步攔住她。
她嚇得往後縮:“我什麼都不知道!”
我盯著她手腕:“誰給你注射的?”
“沒有!”
“你手腕裏的東西再過六小時會爬進心臟,到時候你會先發燒,然後咬開所有人的喉嚨。”
石眠的臉一下白了。
她嘴唇發抖:“你怎麼知道?”
因為我見過。
見過孩子在母親懷裏變成怪物。
見過戰友求我殺了他。
我說:“想活,就說。”
石眠看向聶主任。
聶主任立刻吼:“她胡說!”
祁不渡忽然拿起桌上的保溫杯,倒過來。
裏麵滾出一個黑色小瓶。
聶主任臉色徹底變了。
祁不渡晃了晃瓶子:“主任,您喝枸杞還挺賽博。”
聶主任撲過來搶。
祁不渡閃開,順手把瓶子拋給我。
我接住。
瓶子上沒有標簽,裏麵的液體像活物一樣貼著玻璃爬。
是母株分泌物。
石眠崩潰了:“是他!是聶主任讓我去實驗室,說可以幫我拿保送名額!”
我看向她:“你為了保送,願意打不明針?”
她哭得更凶:“我媽欠債,我不走這條路,就要去嫁人!”
聶主任冷笑:“你有證據嗎?”
我剛想說黑瓶就是證據。
瓶子突然發燙。
我手心一痛,瓶身裂開。
黑液像蛇一樣衝出來,直撲石眠。
祁不渡一把拽開我,用校服外套兜住黑液。
布料瞬間被腐蝕出洞。
我抓起桌上滅火器,對著黑液狂噴。
白霧糊滿辦公室。
黑液被壓在角落,發出細細的尖叫。
聶主任趁機往門口爬。
我掄起滅火器砸在他腿邊。
“跑什麼?”
他臉上肥肉抖著:“你不知道你惹了誰!”
我蹲下:“誰?”
他咬牙不說。
祁不渡掏出他手機,用他的臉解鎖。
手機裏沒有聊天記錄。
但有一條未發送的草稿。
“母株說她回來了。”
我心臟猛地縮緊。
祁不渡:“這個‘她’,不會是你吧?”
我沒說話。
因為政教處角落那台電視自己亮了。
屏幕雪花閃爍。
一個戴口罩的人出現在畫麵裏。
他坐在黑暗裏,身後是一排培養箱,裏麵有灰綠色的肉團在跳。
“俞梔,別急著找我。”
“你每救一個人,母株就會更快長大。”
“因為它等的不是石眠。”
“是你。”
電視黑了。
辦公室裏隻剩滅火器白霧。
祁不渡看我:“恭喜,你從未來老婆升級成未來飼料了。”
我想回懟。
可我腰部的傷口裏,有一根細到幾乎看不見的黑線,正在往皮膚下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