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傍晚,房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推開。
三弟妹踩著高跟鞋,帶著家族管家和兩個保鏢闖進來,進門就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。
“二嫂,醒醒吧,別指望硯辭來救你,他還在海外呢,等他回來,什麼都定了。”
我掃了眼桌上的文件。
一份自願前往海外封閉式療養院靜養的聲明,下麵還壓著一份二房信托表決權臨時轉移書。
隻要簽字,我不但會被坐實成具有攻擊性的精神病,二房的分紅權和表決權也會落進她們手裏。
“病了就得治。”
三弟妹理了理披肩。
“隻要你簽字,把二房的管家權交出來,我們還能給你留點體麵。”
我抓起協議,直接撕開。
紙張撕裂的聲音在屋裏格外清楚,我把碎紙砸到她臉上。
“想拿二房的年底分紅權就直說,裝什麼聖人。”
我盯著她。
“我不簽,有種你們今天就殺了我。”
紙邊在三弟妹臉頰上劃出一道紅痕,她也不裝了。
“給臉不要臉。”
她轉頭吩咐管家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?二少奶奶狂躁症又犯了,按住她治病!”
兩個保鏢撲上來,一左一右反剪住我的手臂。
保鏢雙手像鐵鉗一樣死死鉗住我的手腕。
我拚命掙紮,雙腿胡亂踢踹,膝蓋重重磕在桌腿上,卻被他們用身體全部的重量狠狠頂住後背,將我強行按倒在桌麵。
臉頰貼著冰冷的木桌,許成拿出紅色印泥盒,又抽出底下的表決權轉移書,抓住我的右手,硬生生掰開手指往指印欄壓。
我死死攥緊拳頭,哪怕手臂被扭到快要脫臼也絕不鬆開半分。
許成麵無表情地加重力道,殘忍地一根根強行掰開我的手指。
“二少奶奶,得罪了。”
暴力、密閉和高壓一起湧上來,我的恐慌症徹底發作。
眼前不斷發黑,胸口沉得喘不過氣,連一絲空氣都吸不進來。
我趴在桌麵上痙攣發抖,眼淚一顆顆砸下去,暈開一小片水痕。
三弟妹又舉起手機,對準我痛苦扭曲的臉。
“大家看看,這個瘋子病得真不輕。”
她笑得格外刺耳。
“趕緊錄下來當證據,免得二伯回來,說我們冤枉她。”
我的手指離鮮紅的印泥,隻剩幾厘米。
意識一點點往下沉。
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。
巨大的動靜,讓屋裏的人都愣住了。
陸聽瀾穿著寬大的卡通睡衣,大步走了進來。
頭發依舊亂糟糟的,眼神卻冷得嚇人。
走到桌前,她抓起桌上整套紫砂茶具,抬手便砸。
茶杯碎在兩個保鏢腳邊,瓷片四處飛濺,兩個人嚇得本能鬆開了手。
聽瀾一把奪走三弟妹正在錄像的手機,狠狠砸向牆麵。
手機當場四分決裂。
她動作極快,把癱軟的我拉到身後,護得嚴嚴實實。
看著滿臉錯愕的三弟妹,她冷笑了一聲。
“這麼喜歡看人發病,是吧?”
“行啊,我也發一段您和小十歲的瑜伽教練,在酒店床上的視頻到家族群。”
聽瀾說得懶洋洋的,每個字卻都砸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不清楚是她發病刺激,還是您發春更刺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