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。
極寒的溫度再次驟降。
窗戶上的冰霜結了厚厚一層,連陽光都透不進來。
我從次臥出來時,客廳裏彌漫著一股速食麵的味道。
陳雪梅正坐在沙發上。
她身上裹著一件純白色的極地禦寒服。
那是我花重金定製的,全套下來要十幾萬,能抵禦零下六十度的嚴寒。
不僅如此。
她手裏端著的,是我用來喝咖啡的定製骨瓷杯。
裏麵泡著我限量囤積的頂級紅茶。
聽到動靜,她抬起頭。
“嫂子醒了?”
她笑得一臉無害。
“周哥怕我凍著,讓我隨便找件厚衣服穿。”
“這件真暖和。”
她說著,故意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。
一滴褐色的茶水順著杯沿滑落。
精準地滴在了雪白的外套領口上,洇出一個刺眼的汙點。
“哎呀。”
她驚呼一聲。
“對不起嫂子,我手滑了。”
我大步走過去。
一把奪過她手裏的杯子,重重砸在茶幾上。
茶水濺了她一臉。
“脫下來。”
我盯著她。
陳雪梅嚇得尖叫起來。
周建民立刻從廚房衝了出來。
他手裏還拿著我平時舍不得吃的進口牛肉條。
“白聿霜,你又發什麼瘋!”
他一把將陳雪梅拉到身後。
“不就是件衣服嗎?臟了洗洗不就行了!”
我指著那件外套。
“現在停水停電,怎麼洗?”
“那是我救命的衣服,不是給她用來糟蹋的。”
周建民冷笑。
“救命?”
“你天天窩在家裏,救什麼命?”
“陳嫂身子弱,穿件好衣服怎麼了?”
“一件衣服難道比人命還重要?”
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砸門聲。
“老周!開門!”
是李強的聲音,還伴隨著好幾個男人的粗喘聲。
“我們知道你家裏有糧!”
“快點開門,借點吃的給兄弟們!”
防盜門被砸得震天響。
周建民不僅沒有慌,反而眼睛一亮。
他推開我,大步走到門邊。
直接擰開了門鎖。
“別砸了,門沒鎖死。”
門被猛地推開。
李強帶著四個身材魁梧的男鄰居湧了進來。
他們手裏拿著撬棍和扳手,眼睛餓得冒綠光。
周建民迎上去,一臉大義凜然。
“強子,大家都是兄弟,說什麼借不借的。”
他伸手指向客廳角落裏堆放的米麵糧油。
“那邊還有十幾袋大米,幾箱泡麵。”
“大家看著拿。”
李強等人愣住了。
他們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。
“老周,敞亮!”
李強豎起大拇指,帶頭衝向物資堆。
我瘋了一樣衝過去,擋在物資前麵。
“這是我的東西!”
“誰敢碰一下試試!”
李強停下腳步,冷笑一聲。
“白聿霜,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“你老公都同意了,你算老幾?”
周建民走過來,一把勒住我的脖子,將我往後拖。
“你給我老實點!”
“你想讓全樓的人都餓死嗎?”
我拚命掙紮,指甲深深摳進他的手背。
他吃痛,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我眼前一黑,重重摔倒在地。
“搬!”
周建民吼道。
四個大漢如同蝗蟲過境。
成袋的大米、成箱的罐頭被他們瘋狂往外扛。
有人甚至盯上了我放在架子上的備用太陽能電源。
“那個不能動!”
我試圖爬起來去搶。
李強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。
“滾開!”
他抱起電源,頭也不回地出了門。
不到十分鐘,原本堆得滿滿當當的角落,空空如也。
隻剩下幾個空紙箱在地上滾動。
周建民送他們到門口。
“強子,以後有什麼需要,盡管說。”
“謝了周哥!”
門再次被關上。
周建民轉過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我。
陳雪梅站在他身後,嘴角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。
我強忍著腹部的劇痛,伸手去摸口袋裏的手機。
我要報警,我要聯係救援隊。
周建民眼疾手快,一腳踩在我的手腕上。
他彎腰,從我口袋裏掏出手機。
“還想惹多大禍?”
“你想把警察招來,說我搶劫嗎?”
他雙手握住手機。
用力往地上一砸。
“啪!”
屏幕瞬間碎裂,手機四分五裂。
他踢開地上的碎片。
“從現在開始。”
“這個家,我說了算。”